公公說:「不包吃住才四千,不去。」
我說:「男人的工作都不包吃住。」
他勉強去了,做了三天就叫苦連天。
「那不是人乾的活,一個嘴上沒毛的小年輕天天指揮我,說我做的東西不合格,返工重做,我不去了。」
試用期是七天,他一分錢都沒有拿到。
中介又介紹他去守庫房,活很輕鬆,但工資也低,月薪隻有兩千塊。
可以住在門衛室裡,但要自己煮飯。
他堅持到第六天回來了。
「白天上貨卸貨,晚上也要上貨卸貨,半夜三更把門拍得哐哐響,還讓不讓人睡覺?一個月兩千塊錢把人當狗一樣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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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說:「打工誰不受氣?我和許硯湫上班,一樣被老板訓斥、被客戶辱罵、被同事排擠,你以為我們掙錢容易?」
我說:「媽當保姆也一樣啊,她如果像在家裡這樣慢騰騰的,做不滿一個月人家就把她辭退了,端人碗受人管,要掙人家的錢,不受氣怎麼行?」
公公沉默了好一會兒,說:「受氣就不說了,吃也吃不飽,我不去了。」
陳墨說:「不去就不去吧,反正我們有一口吃的,就餓不著你。」
公公這兩次的打工經曆,給他的觸動很大。
他意識到,離開了鄉下的土地,他在城裡掙不到一分錢,不依靠我們,他都養活不了自己。
看到我們下班忙忙碌碌,他也不好意思閒著。
於是他也去超市買菜,也用電飯鍋蒸好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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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回來炒菜,他在門口偷偷學。
他也主動幫我們接送孩子。
有時候我們回來晚了,孩子喊餓,他也能給孩子煮個煎蛋麵或者炒一份蛋炒飯。
也愛乾淨了,不再隨地吐痰,抽煙知道用煙灰缸接著倒進垃圾桶裡。
我笑著說:「爸越來越像城裡人了。」
他一臉尷尬:「我那天擦了擦地,腰疼,才知道你媽以前有多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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