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眸微挑,帶出幽幽紫光。
一出場,就引起了在場的小小驚呼。
驟然被捉住手,許時下意識地回過頭去。
在看到熙和的瞬間,他的目光微微地滯了滯。
「這是誰啊?好帥啊。」
「不認識,但是,這身衣服好像要幾百萬呢......」
「幾百萬!天哪,這大手筆,比朱珠家要厲害多了......」
是的。
嫌貧愛富,拜高踩低。
隻是換了身衣服,換了個模樣。
他們便再不敢拿對我的態度去對熙和。
聽著這些竊竊私語,許時撤回了手。
就連剛剛高拔的聲音,都低了兩分:
「你......是誰?」
熙和歪了歪頭,勾唇笑道:
「不明顯嗎?
「我是她的男朋友。」
這句話一出,周圍又是倒吸一口氣。
「不可能!」
許時失聲大喊:「你怎麼可能會是她的男朋友?!」
「為什麼不可能?」
熙和淡淡地說:「我看,她看上過你,倒是沒什麼可能。
「畢竟一個欺負弱女子的宵小之徒,都不算個男人。」
這句話一出,許時的麵皮頓時漲得通紅。
他極愛麵子。
這樣被當眾拆台,還是頭一回。
熙和的眸光一寸一寸地掃過周圍的人。
旋即,嗤笑了一聲。
然後,攬過我的肩膀,輕聲地說:
「走吧。」
清冷的香氣縈繞在周圍。
突然,心裡就覺得微微地安定了下來。
就連握著袖子的手,都放鬆了兩分。
他攬著我,剛剛轉身,身後突然響起了朱珠尖銳的叫聲:
「程矢!
「你昨晚......剛跟一個陌生男人去了酒店,今天,就和這位先生一起......」
她咬著下嘴唇說:
「這樣,真的沒關係嗎?」
15
惡毒。
有的人的惡毒,就像雪白的花朵一樣。
在陽光底下幽幽地盛開,帶著劇毒的香氣。
悄無聲息地,蠱惑著每一個路人。
這句話的聲音極大,幾乎是瞬間。
酒店所有的人,都轉過臉來望著我們。
她單純而無辜地望向熙和,眼裡滿是抱歉:
「對不起......我不應該說好姐妹的隱私的。
「可是,我真的不想看她誤入歧途,也不想讓她欺騙像您這樣無辜的人。」
然後轉臉望向我,語氣依然十分真誠:
「程矢,不要這樣糟踐自己了。
「好嗎?
「也不要再去傷害別人了。」
好半天,我聽到我自己的聲音在問她:
「我傷害誰了?
「我到底傷害誰了?
「是我傷害了別人,變成這個樣子的嗎?
「是我傷害了別人,所以被你們嘲笑嗎?
「是我傷害了別人,所以家裡變成這個樣子了嗎?」
在朱珠猶如看鬼怪的眼神中,我一字一句地朝她道:
「傷害我的,不一直都是你們嗎?」
16
當時求助許時失敗之後,我開始走上漫漫維權路。
我可以不在乎別人對我外貌的嘲笑。
可以不在乎許時的背叛。
但我不能不在乎,臟水潑在自己和家人身上。
不能不在乎顛倒黑白。
可是一封封的舉報信寄出去,全部石沉大海。
發微博澄清,會馬上有小號蜂擁而至:
【她長得這麼難看,能是她畫的嗎?】
【就是,不是嫉妒別人長得好看又有才華,還妄想把那些變成自己的。】
我知道這是為什麼。
朱珠的身後,是她父親的朱氏集團。
錯綜複雜,掐斷了我所有澄清的路。
看著躺在床上麵如死灰的父親,和終日流淚的母親。
我第一次恨上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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