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我別去。
風沙大,冬天冷,上京貴女很難適應。
兄長也來過一次。
臨走前,他遞給我一個食盒。
打開,是一整盒桂花糖。
我怔了一下。
兄長有些不自在:「不知道是不是你喜歡的那家。」
我嘗了一顆。
其實不是,味道也遠不如母親做的。
我還是點頭:「挺甜的。」
他笑了,笑著笑著眼圈又紅。
我隻是合上食盒:「兄長,保重。」
他點頭:「你也是。」
馬車駛出上京時,我沒有回頭。
25
第三年春天,我們回了上京。
祖母身體已很不好,我陪了她最後三個月。
臨終前,她握著我的手問:「這幾年開心嗎?」
我點頭:「開心。」
「臨川待你好?」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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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笑了:「那就好。」
閉眼前,她忽然又問:「令儀,如果當初沒有謝臨川,你會後悔退婚嗎?」
我想了很久,搖頭:「不會。」
這是實話。
我愛謝臨川,也慶幸遇見他。
可即使沒有他,我也不會再回去找裴照。
祖母笑了:「那祖母就放心了。」
那晚,她安靜地走了。
我哭了很久。
謝臨川一直陪著。
守孝期間,我見過裴照最後一次。
是在祖母靈堂外。
他從西北回京述職,比從前沉默許多,臉上添了一道很淡的傷疤。
我們隔著幾步,誰都沒有先說話。
走出幾步,他卻叫住我:「令儀。」
我回頭。
裴照站在廊下,日光從簷角落下來。
有那麼一瞬間,我仿佛又看見十六歲的少年,翻過我家的牆,紅著耳朵問我願不願意嫁他。
可再仔細看,眼前的人也不過二十二三歲,眉眼間卻早已沒了少年的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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