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瞳神女像第一次露出了雙目,露出了全臉。
而那張露出眼睛的全臉,卻根本、根本不是我的臉!
「啊?被你看到不該看的了。」
華祈歪頭一笑,忽然我雙眼的仙綃猛地束緊,近乎要勒斷我的雙眸!
與此同時,華祈手中的紅綢幻化成細密的紅線,纏上了我的四肢和所有命門!
北狄眾人,對著那十二座神女像虔誠跪拜,山呼:
「雲嬰仙子,魂兮歸來!」
19
我聽過華祈和雲嬰公主的故事。
五百年前,華祈本是北狄國的王子,他不戀權勢,卻癡迷成仙。
為了向長生天證明他已經斬斷俗世的貪嗔癡恨,竟在新婚夜殺妻證道,殺了他的妻子雲嬰公主。
其後他順利飛升,卻在成神後,開始懷念當年親手被他斬殺的亡妻。
他不惜給自己的信徒托夢,把亡妻雲嬰生前的事跡美化後映入一眾信徒的夢裡。
有了信徒的願力,雲嬰公主一個死人竟也成了仙子。
信徒們稱讚華祈神君,總是讚他深情忠貞,讚他有情有義,甚至還有人羨慕雲嬰仙子能得上神如此思念,雖然人死了,卻很有福氣。
而今日,華祈的所作所為,隻是為了——複活雲嬰,彌補他自己心頭的愧悔。
「從始至終,民間信徒拜的從來不是你顧錦靈,而是雲嬰的神像。」
華祈掐著我的臉頰:「我尋遍整個人界,才找到你這麼天賦異稟、一點就通的肉身。」
華祈掌中的紅線勒進我的血肉,纏上了我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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