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死的,是上神華祈。現在在你麵前的,是上仙神位昭鑒神女。」
「明瞳」是華祈賜給我的,拿來給雲嬰做肉身的封號。
隻有「昭鑒」二字,才是眾生對我真正的溢美之詞。
他們說,我能「昭明鑒物,辨察善惡」。
顧錦煙隻知道北境內的明瞳神女廟和華祈神殿都沒了,她就以為,我已經死在了北狄。
她沒想到,我不但成功飛升成仙,還成了真正庇護整個北境的主神!
顧錦煙瞪大了眼睛,她難以置信。
前世她被華祈玩弄於股掌之間,這一世她那麼畏懼華祈。
她那麼恐懼的人,華祈可是上神,是上神啊!
他居然會死,還死在了顧錦靈手上!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華祈那麼強,他怎麼可能會死?!」
「這還得多謝姐姐你啊!」
「沒有你前世的失敗,何來我今世的成功?」
我笑著道:「如果姐姐前世沒有跟我炫耀那瓶仙露,我又怎麼會知道那瓶仙露根本不能讓人長生不老,隻是華祈試探我的招數呢?」
「如果沒有姐姐因為嗔恨發動邪術,給北越帶來旱災,我又怎麼能在眾生眼前,上演自刎以救蒼生的戲碼?」
「其實放血的方式有很多種,那日我本可以不用自刎,但我就是要讓眾生看到,看到我為救蒼生可以舍生忘死,看到你這個太子妃逼死了真神女!如此你人心儘散,而我——」
「我早知華祈對我另有所圖,他絕對不會讓我死,那日他果然出現,還助我長出了真仙骨。」
「多虧他助我長出了仙骨,我才有足夠的力量設局殺了他!」
我俯視著顧錦煙的老臉:
「從始至終,姐姐都跟華祈一樣,隻是我成仙路上的,鋪路石而已。」
顧錦煙那雙耷拉的老眼驚恐地瞪著我:「你滿腹算計,你不配成仙!」
我高坐神台,冷笑:「我不配成仙?聖人論跡不論心,我救了那麼多人,我不配成仙,難道你配嗎?!」
顧錦煙雙眼猩紅,渾身因為憤恨而發抖:「我錯了!我從一開始就不該救華祈那個賤人,如果我不救他,我就還是侍郎府的嫡千金!而你,你還是個在後院吃糠咽菜撿我衣服穿的卑賤庶女!!」
顧錦煙和我,都隻是被華祈算計的凡女。
我本可以原諒顧錦煙。
但我轉念一想,就算沒有華祈挑唆,顧錦煙對我,也是極儘苛待。
當年我的生母還在月子裡,被顧錦煙一掌推下水,最後急病而亡。
我恨顧錦煙。
殺母之仇,神仙難解。
我問她:「顧錦煙,你很恨我,是不是?」
顧錦煙咬牙切齒:「我恨不得殺了你!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就要把你挫骨揚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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