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別憋在心裡好麼?」
當初得知我最親近的兩個人背叛我後。
我是那樣的歇斯底裡。
如今我已經累了。
陸衍看著我的目光有些慌。
我卻笑了。
複婚那年他跪在我床前:「亦檸,我這輩子欠你的,拿餘生還。」
現在我才明白,他說的餘生是切開來分的。
愧疚給我,溫柔給沈心月。
誰都不忍心辜負。
「生氣的代價太大了,上次是我弟的命。」
「我承受不起第二次。」
陸衍沉默了一瞬。
隨後將我抱進懷裡。
「我和心月已經沒什麼了。」
「晚上也隻是為了哄爸媽開心,我愛的一直是你。」
這樣的承諾他說了無數次。
可他也會對沈心月說。
我不想再爭下去了。
「陸衍,我們離婚吧。」
幾乎是同一時間,他的手機響了。
他麵色微變,掛斷電話。
陸衍似乎沒聽到我的話。
「亦檸,我公司還有事,先去處理了。」
他把戒指重新戴在我的無名指。
「這是我們的婚戒,下次不準再亂扔了。」
我想說我已經不需要了。
陸衍就已經快步離開了。
我看著無名指上那枚被他重新戴回去的戒指。
隨即重新取下,放進抽屜最深處。
我打開沈心月的朋友圈。
這些年,我一直刻意忽略她,好像這樣我的幸福就還在。
可現在我才知道。
都是自欺欺人。
十分鐘前,沈心月發了一條朋友圈。
是我拍的那張合照。
配文是:今年的中秋節依舊是團團圓圓。
我眼睛紅了。
可是他們的團圓裡從來都沒有我。
而我也已經不需要了。
我花了不到二十分鐘,就收拾好了行李。
衣櫃裡大半都是陸衍買給我的衣服,我一件都沒拿。
收拾完,我從床頭櫃最底層翻出唐祈安的舊手機。
充上電,屏幕亮起來。
微信置頂是沈心月。
最後一條消息停在五年前中秋前一天:
「月月,我姐發現你和陸衍哥的事情了,他情緒很激動,你小心一點。」
我閉上眼睛笑了。
起身將手機扔進垃圾桶。
我拖著箱子下樓,打車去了律所。
接待我的律師姓陳,她翻完我的資料。
「陸先生知道嗎?」
「還不清楚。」
「建議你先跟他溝通,訴訟離婚流程會慢一些。」
我搖頭:「不用,該走的程序我都配合。」
她沒再多勸,低頭幫我整理材料。
走出律所的時候,太陽正烈。
手機裡,陸衍兩個小時前發來的消息:晚上想吃什麼,我帶回去。
我沒回。
打車去了我爸媽家。
這裡還是原本的模樣,我忽然想起小時候。
唐祈安還矮我一個頭,每天放學都要踩在花壇邊沿上走,說這樣就能比我高了。
我媽會在陽台上喊:「你倆別瘋跑,小心摔著!」
我爸坐在樓下看報紙,偶爾抬頭衝我們笑笑。
那時候我以為,我們家會一直是那樣的。
我猶豫了幾秒,還是敲了門。
我媽開門看見我的那一瞬間,臉僵住了。
「你來乾什麼?」
我抓著行李箱拉杆的手緊了緊。
「我有事想跟你們說。」
她堵在門口沒動。
我媽壓低聲音對我道:「你走吧,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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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聲音很輕。
「我就問一句話,問完就走。」
她皺著眉,到底還是側了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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