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終於抬起手,慢慢把他推開。
「陸衍。」
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睛,笑了一下。
「我不是沒給過你機會。」
「這五年裡我給過你太多次了。」
「可你轉頭就背著我跟她過中秋,你讓我怎麼再信你?」
「這一次我真的......」
我打斷他。
「你說我弟的事你不知道。」
「那我們這五年根本就沒有婚姻關係,你拿一張廢紙哄了我五年。」
「陸衍,你騙我的事,不止這一件。」
陸衍臉色一下白了。
「你告訴我你跟她斷了,可你轉頭就和她辦了婚禮。」
「你讓我怎麼原諒?」
陸衍站在原地,手慢慢垂下去。
指甲掐進掌心,指節泛著白。
「亦檸......」
他聲音啞了。
「對不起。」
我看了他兩秒,沒再說話。
轉身拉開門,走進屋裡。
我在玄關站了一會兒,聽到門外很久沒有動靜。
直到電梯響了一聲關上。
腳步聲徹底遠了。
我才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
陸衍站在樓下路燈底下,背對著這棟樓。
我把窗簾拉上了。
手機上,陳律師的消息彈出來:「唐女士,起訴材料已經遞交,法院立案後會通知您。」
我回了個好。
開庭那天,陸衍身邊隻帶了個助理。
沒有律師。
法官問他對起訴內容有無異議時,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沒有異議。」
他的聲音很平。
「財產賠償方麵,陸先生有什麼補充嗎?」
「沒有。」
整個流程快得出乎意料。
我簽完字站起來的時候,陸衍也跟著站了起來。
「亦檸。」
我停住腳步,回頭看他。
「聊聊吧,就幾分鐘。」
他眼底一圈很淡的青,下巴上冒出一層青茬。
「不了。」
「該說的都說完了。」
他嘴唇動了動,最後隻說了一句:
「希望你都好。」
我沒應,轉身往外走。
身後他站在原地,沒有再跟上來。
走到法院門口的時候,我媽來了。
她頭發比上次見的時候又白了不少。
看見我出來,快步迎上來。
「唐亦檸。」
她叫了我全名。
「陸衍他對你不夠好嗎?財產全給了你,你把他弄成這個樣子還不夠?」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有點荒誕。
「媽你見到我,第一句話永遠是在替別人罵我。」
她愣了一下,隨即擰起眉頭。
「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不是你那把火......」
「如果不是我那把火,唐祈安是不是就不用死?」
我替她把話說完。
她噎住了。
我從包裡抽出一份文件,遞到她麵前。
「你最喜歡的的沈心月,有沒有告訴過你這件事?」
我媽皺著眉接過去,低頭看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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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刷一下白了。
那是一份保險單的複印件。
受益人那一欄,白紙黑字寫著沈心月的名字。
投保人是唐祈安。
投保時間是五年前出事前三個月。
保額八十萬。
「祈安活著的時候,給自己買了份意外險。」
「受益人填的是沈心月。」
我聲音很輕。
「你嘴裡那個好姑娘,從頭到尾都知道這件事。」
「可她這五年有沒有告訴過你一句?」
「她拿著我弟用命換的錢,住在你家裡,叫你媽,跟你的女婿辦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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