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司馳從冰箱裡掏出兩瓶綠茶,然後就開始攆我上路。
「我家沒茶給你泡,這兩瓶你拿著路上喝,你們倆早點回家吧。」
裴司馳刻意咬重字眼,讓我把江徹這厲鬼一起帶走。
我手裡抱著兩瓶綠茶,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不先用腹肌幫我打開嗎?」
裴司馳氣得瞪眼,血壓都上來了。
江徹沉沉地冷笑。
「我在這裡,是不是有點打擾到你了?」
是啊!
你快滾啊!
裴司馳內心在咆哮。
麵上還得端著問心無愧、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落落大方地一笑。
「怎麼會呢?我隻是擔心你們會住不慣,不然我早就把主臥給你們收拾出來了。」
裴司馳話裡話外都在跟我撇清關係。
就差明著跟江徹說,你們倆才是一對,你們在這裡可以睡同一間。
江徹身形微微一頓。
不等他開口,我就已經先對著裴司馳擺擺手。
「那算了,我們還是回家吧。」
江徹眼裡閃過一抹失落。
見我離開,他也隻好跟在我身後一起往外走。
我走了幾步,突然想起什麼,猛地回頭看向裴司馳。
裴司馳虎軀一震,暗道不好。
我咧嘴笑了。
「記得看手機,我晚點給你打電話。」
裴司馳絕望地閉上眼。
拿家裡網線上吊的心都有了。
我帶著江徹一步步遠去。
直到上了車,江徹才將森然的目光從裴司馳的身上收回來。
我坐在副駕駛,懷裡抱著我的刑具包。
江徹瞥了一眼,握著方向盤的手都不自覺地捏緊了。
「這些......都是給裴司馳準備的嗎?」
我愣了一瞬,表情有點古怪,卻也沒解釋什麼。
像是無聲的默認。
其實,這些一開始是給江徹準備的。
隻是沒用上。
江徹眼簾低垂,酸溜溜地開口:
「你之前,從來沒給我準備過這些。」
我眉頭輕蹙,傷心地看著他。
「我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麼輕佻。」
「我隻是想和喜歡的人白頭偕老,真心相待,做一些可以讓我,讓他,都很快樂的事。」
「我這個人不夠聰明,看不懂你想要的是什麼,你說過,就算我得到了你的人,也得不到你的心。我不想強迫你,也不想看你難過,隻好放你自由。」
我溫柔地看著懷裡的皮包,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笑意。
「對我而言,或許單純坦率,喜歡打直球的他,更適合與我共度一生。」
車子已經開回了家。
正停在院外。
江徹低垂著頭,下顎緊繃。
半張臉籠罩在陰影中,吞沒了他翻湧的情緒。
隔了許久,他才開口:
「你先進去吧。我去把車停好。」
我點點頭,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我進門之前,回眸看了一眼。
江徹坐在車裡,始終維持著之前的姿勢,久久不曾動過。
仿若陷入了無限的糾結痛苦中。
過了許久,江徹才有所動作。
他從車上下來,轉頭就走了。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半晌後。
江徹回來了。
身後的房門輕輕推開,江徹的聲音在玄關處響起。
「阿螢,幫我拿一下毛巾。」
我轉頭看去,見到了江徹濕漉漉地站在門口。
江徹心虛地低著頭,結結巴巴說:
「外麵下雨了。」
我緩緩移開目光,看向窗外。
夜色已深。
清爽的晚風順著窗子吹進來,不帶一絲潮氣。
就連地皮都還是乾的。
看來這場局部降雨,隻淋到了江徹的身上。
而且還很精準地隻淋透了他上身的白色襯衫。
連發型都沒被破壞分毫,甚至比之前更加精致,像是剛剛進門前,特意打理了一下。
輕薄的襯衫淋水之後變得半透明,緊緊貼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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