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她咕噥一聲。
「你說什麼?」
「我說,要取心頭血就趕緊取,別墨跡。」
嘴巴說得那麼硬氣。
結果針尖剛紮進她的心口,她就暈厥過去了。
身體弱得跟紙片一樣。
我隻好放棄取血,重新將她溫養起來。
連續三天,我的靈力供給都沒停過。
她確實如她所說,很能吃。
這麼多靈力,供養最能吃的黑龍都綽綽有餘了,能把他吃得生龍活虎。
而她。
吃下這麼多靈力,也隻是堪堪從昏迷中醒過來,小臉還是蒼白得很。
「你......你一直給我輸靈力?」
「嗯。」
「我們......」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驚訝地說:「......我們還沒結契?!」
「是啊。」
她盯著我。
「你不怕血本無歸嗎?」
「那怎麼辦,難道要看著你死在那裡,不管了?」
「......」
她抿起嘴。
我對她說:「要不先結一個低級的盟契,回頭等你長大些,身體強壯一些,我們再結同心契?」
「低級的盟契,我隨時可以一走了之。你不怕嗎?」
「那你非要走,我能怎麼辦啊?我隻能自認倒黴唄。」
她瞪著我。
「你是棉花捏的嗎?你的性子怎麼這麼軟!」
「結契這種事本來講究的就是個你情我願,強求不來。」
「那我不是說了願意跟你結同心契嗎!」
「還沒紮到你心尖呢你就昏迷了,我哪裡還敢跟你結同心契啊。」
她氣結。
「你不會想想辦法嗎!?笨死了!」
「我能想到的辦法,就是等你再長大些,身體好些了再說。」
「那你是不打算養我了。」
「......我沒這麼說啊。」
「沒有結同心契,你還願意養我?」
「為什麼不願意呢?」
她眯起眼睛,聲音裡充滿了不信任:「看來你還是對我有多能吃的這件事,沒什麼概念。」
「你吃了我三天靈力才勉強醒過來,你說我對你沒概念?」
「這點靈力算什麼。你看我還是個小娃娃的形態,我還沒長起來呢!」
「誰家靈獸幾天功夫就長起來的,不都得養個十幾年嗎。」
「嗬,別把我跟那些沒用的低級靈獸相提並論。」
「......」
我歪頭打量她。
「好大的口氣......那你到底是什麼來頭?說來聽聽。」
「不說。」
「為什麼不說?」
「沒結同心契,說出來怕嚇死你。」
「結了同心契就不怕嚇死我了?」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她睨了我一眼:「總之不一樣。」
「神神秘秘,藏頭露尾,非君子所為。」
「你養的是靈獸,不是君子。」
「......」
我撓了撓頭。
好像也有道理。
我日日夜夜抱著她不撒手。
她小小一團窩在我懷裡,一直不停歇地吸著我的靈力。
她像個無底洞,怎麼都填不滿。
我想修煉一下,將耗竭的靈力補充回來。
可她不肯放我走。
「我說過,我吃很多的。你現在知道厲害了吧?」
我虛弱地躺在床上,轉頭睨了她一眼。
「你故意的。」
她窒了窒。
「......我才不是。」
「無所謂。」
我把頭轉回去,閉上眼。
她的手抓了抓床褥。
「我就是很能吃的。你後悔了嗎?」
「後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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