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送別過他無數次,但這回,他不會再回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沈楓來敲門,我慢吞吞爬起來,用被子蓋住床單上的淚痕。
酒店不含早,大家收拾好一起去附近找早餐店。
「聽說沒有?下山的纜車出事故了,墜下山崖,來了好多警察在巡山找傷者。」
「啊?太可怕了!什麼時候?」
「今天清早,天還不亮呢,不知是誰這麼早急匆匆下山。」
我腦子突然一懵,抓住討論得正起勁的人。
「從哪聽說的?哪處山崖?」
學姐被我慘白的臉色嚇一跳。
「就在距離酒店最近的纜車乘坐點,那邊圍著好多警察,一眼就看見了。」
我轉身便往外跑。
天還未亮,著急下山,我隻能想到被我趕走的賀雲帆。
事故地點圍著警戒線,我剛趕到,就見醫護人員抬著擔架上來,白布蒙住頭,好多的血。
我瞬間癱倒在地。
頭腦是空白的,心臟卻越跳越急促。
我張了張口,發出的卻是一聲嘶啞的悲鳴。
就像前世的最後一天,我打開新車上的廣播,聽見了賀雲帆那趟航班失事的消息。
懵住的那幾秒,我徑直撞上高速行駛的貨車。
很幸運,我沒來得及難過,就回到過去再次遇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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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幸,我沒有珍惜重逢,終究再次天人永隔。
永失所愛的滋味,原來這麼痛。
「你好,請問你和死者是什麼關係?」
警察見我神情怪異,過來詢問。
我用儘最後的力氣朝地上染血的擔架走過去。
「家屬。」我緊按住胸口,從顫抖的牙關中擠出字來。
「我是他的愛人。」
曾經我以為愛意消逝是最可怕的結局。
如果注定厭倦,那不如不要開始,好過在漫長歲月中彼此折磨。
可我錯了,在生死麵前,不愛了算什麼?沒空陪我算什麼?
我隻要他活著。
在我能看到的地方,好好活著。
「賀雲帆......」
我哽咽著往擔架上撲。
卻被人從身後緊緊摟住。
「我在。」
淚流滿麵地回過頭,賀雲帆手裡提著一袋現烤麵包晃了晃。
「剛要下山, 想起來你沒有早飯吃, 就去附近找了家麵包店。聞聞,可香了。」
我眼淚一下收住,噎得打了個嗝。
警察的眼神十分奇怪, 過來問我。
「死者七十多歲, 你確定是他愛人?」
我懵懵地搖了搖頭。
「對不起警察叔叔,我認錯人了。」
「那儘快離開現場,閒雜人員不要進入黃線以內。」
「哦哦, 好的好的。」
我掩麵而逃, 在心裡為死者默念幾遍往生咒, 逐漸平靜下來。
麵包香從身後飄過來, 我頓時寒毛一凜。
賀雲帆不緊不慢轉到我麵前,抬手擦去我眼角殘存的淚珠。
「以為是我?」
「嗯。」
我放下所謂的麵子,抬頭認真凝望著他的眼睛。
「賀雲帆, 不要死在我前麵。」
「不要冷淡我。」
「更不要在我口是心非的時候轉身就走。」
他耐心地聽著, 好脾氣道:「還有嗎?」
我揉了揉臉,鼓起勇氣,直白道:「還有......」
「我愛你,你以後能不能多哄哄我?」
賀雲帆笑起來, 俊朗穠麗的臉龐映著高升的晨光, 耀眼奪目。
他緊緊擁抱住我。
「好,都答應你。」
「葉庭陽, 我們重新來過。」
(正文完)
番外賀雲帆
葉庭陽又在與我鬨離婚。
我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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