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事情鬨得比料想中的還快。
我媽退出了親戚群，摘下老花鏡往桌上一放，臉上全是解了氣的痛快。
“那個蘇晚晴，被公司給踢了。”
“你姨父，也從采購部給挪了，說是去管後勤。”
“你姨媽還跑去單位鬨，結果被人當瘋子一樣給叉了出來。”
最後，他補了一句。
“倆人，離了。”
那場沒辦完的婚禮，到底還是成了一個笑話。
周末，我正陪我媽窩在沙發上看電視，門鈴響了。
湊到貓眼前往外一瞧，我媽的臉一下就拉長了。
“是周子昂。”
我爸從書房出來，聲音裡沒一點溫度。
“讓他滾。”
我站了起來，“爸，媽，讓他進來。”
有些賬，總要當麵算清楚。
門開了，周子昂一個人站在外麵。
他整個人鬆垮垮的，像是沒了主心骨，衣服撐在身上空蕩蕩的，一臉灰敗。
他的嘴唇動了半天，一個字也沒擠出來。
我媽板著臉，沒給他什麼好氣。
我讓他進了屋，客廳裡誰也沒說話，氣氛悶得慌。
還是周子昂先開了腔，嗓子啞得厲害，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磨出來的。
“一鳴，對不起。”
我沒吭聲。
“我和蘇晚晴，離了。”
他垂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彩禮她拿著不給我，我的工作也黃了，我爸在單位都抬不起頭。”
他猛地抬起頭，眼淚滾了下來。
“一鳴，我們家，全都讓你給毀了。”
我媽的火氣“噌”地就冒了上來。
“周子昂，你還有臉說？當初是誰跟著那個賤人跑到我們家來，戳我們一鳴心窩子的？”
周子昂哭著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們的事。”
“那你在婚禮後，指著我鼻子罵我嫉妒，罵我下作的時候，怎麼不說這個？”
我盯著他。
他一下噎住了。
“表哥，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想知道。”
“你就是自己不好過了，跑來我這兒找補，想讓我心裡也不痛快。”
我的話讓他愣在那，連哭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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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你走吧。”
“以後別再見了。”
他最後看了我一眼，轉過身，拖著步子走了。
門關上，客廳裡安靜下來。
我媽看著門的方向，輕輕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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