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點開頭像，賬號認證的正是手環品牌公司。
我爸的照片被放在直播畫麵左邊。
下麵紅色大字寫著：
【家屬正在品牌救援團隊的幫助下趕往老人走失現場。】
我咬緊牙，幾乎喘不過氣，手指飛快在屏幕上打字：
【誰讓你們拿我爸做這種直播。】
我發出的評論很快消失了。
再次輸入時，頁麵提示我已被禁言。
網友發的彈幕還在不停往上滾：
【這劇本好真實，家屬哭得不像演的。】
【拿老年癡呆病人做廣告，你們策劃是不是五行缺德？】
......
主持人笑著解釋。
“咱們全程都是征得家屬同意的哈，直播間的家人們不要被帶節奏哦~”
我把手機遞給民警，喉嚨發緊。
“我沒同意過。”
就在這時，直播間裡地圖上的定位紅點又動了。
它沿著西環路前進，停在那個公交首末站。
連拐彎時短暫偏出去的位置，都跟之前許麗直播間裡的一模一樣。
可我手機裡手環顯示著故障的頁麵還沒關。
他們在重複播放之前的定位畫麵。
民警當即把直播鏈接轉給同事。
“通知轄區人員到公司核查，保留直播記錄。”
或許是終於發現事情已經超出她的控製了，許麗連忙拉著我的手腕。
“我也是被騙的，直播之前他們跟我保證過安全的......”
我慢慢抽回手腕。
“他們保證了你就信？我跟你說過那麼多遍我爸是病人，你聽進去了嗎？”
她低下頭，沒有回答。
半個多小時後，品牌方那邊傳來消息。
直播已經停止，相關人員正在接受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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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人卻先把責任推到了許麗身上。
對方堅稱找老年癡呆病人配合拍攝的主意，是許麗主動提的。
民警開著免提，許麗聽見，立刻喊了起來。
“你們什麼意思？”
“就算找病人測試手環是我提的，但我一開始說的是走兩條街就接回來。”
“停權限和出省不都是你們安排的嗎？現在怎麼全怪到我頭上！”
對麵也急了。
“是你說她爸聽見女兒病危肯定往外跑，還說連台詞都不用教。”
“我們本來打算用演員，也是你說真家屬哭起來情緒足，下單率高！”
電話那頭控訴完許麗，還在跟現場執法人員辯解。
“我們就是想著跨省也能找回來，才顯得比別家的厲害。”
“我們就是想多拍一段素材，沒有壞心思的啊......”
我聽完他們相互攀咬的話，指甲深深陷進肉裡。
很快，民警收到了一段錄音。
品牌方一直與車裡的人連麥，準備截取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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