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握著手機，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能讓我看看他嗎，求您開一下視頻。”
對麵換了個人接電話，說話清楚了些。
“姑娘，你先別哭，我們是下午在路上碰見他的。”
他們夫妻倆開麵包車進城賣貨。
回去時，看見爸爸晃晃悠悠走到了路中央。
後麵有大車按喇叭，他像沒聽見，還要往前走。
兩人趕緊停車，把他架上了車。
目擊者隔著一條路，看成了拖人上車。
“他坐下就沒力氣了，一直說要救女兒，也說不清你叫啥。”
“他身上隻有一個黃色手環，正好我們家又在附近。”
“我們也是剛看到朋友圈轉發的尋人消息，這才給你打的電話。”
視頻很快接通。
爸爸坐在一張竹椅上，灰外套搭在腿上。
他額角破了皮，懷裡還抱著那瓶奶。
我捂住嘴，哭得幾乎說不出話。
“爸，你抬頭看看，是我啊，我沒事。”
我爸抬了抬頭，眼神卻越過了屏幕。
“師傅，快一點啊...囡囡還沒做手術。”
對麵的女人也紅了眼睛。
“我們已經叫了救護車，你放心，人不會再往外跑了。”
民警核實地址後，馬上帶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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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坐進車裡，許麗便訥訥開口。
“人找到了，事情就沒那麼嚴重了吧？”
我沒有看她，隻死死盯著導航上的位置。
“這些話你去跟警察說。”
許麗低著頭，不再說話了。
趕到那戶人家時，急救人員正在替爸爸檢查。
我跑過去蹲在他麵前，伸手碰他的臉，哭著看他。
“爸，我來了，你看看我。”
他呆滯地看了我好一會兒，忽然握住我的手。
他攤開我的掌心，把幾張皺巴巴的現金塞了過來。
“護士，幫我囡囡交錢，做手術...”
紙幣上有水漬，也沾著泥。
我掰著他的手，想讓他摸摸我的臉。
“是我，爸爸，我好好的。”
他卻掙著要起來，還往門口看。
“我閨女等著呢，不能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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