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登機前半小時，賀維謙趕到機場。
他的襯衫皺成一團，額頭全是汗，手裡拿著我的禮物和一隻戒指盒。
醫院記錄、套房走廊的視頻，全被他調了出來。
宋妍確實因為衣服弄臟才洗澡。那段時間，客廳始終有人進出。他們沒有接吻，也沒有發生男女關係。
我把手機推回去。
“我說過，我相信你。”
賀維謙吐出憋了許久的氣，打開戒指盒。
裡麵是我多年前喜歡過的戒指，款式沒變，尺寸也對。
“這趟團建走蜜月路線，是因為我準備在最後一晚向你求婚。白天完成公司的宣傳，晚上帶你坐船，再把戒指給你。”
他把戒指送到我麵前。
“予安，我一直愛你。”
眼淚順著我的臉落下來。我抬手擦掉，沒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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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鏈給她，合照給她，遊船和紀念日晚餐也給她。最後把戒指留給我，我就該滿足，對嗎？”
“我沒這麼想。”
“你隻是覺得我能等。”
我合上戒指盒，推回他手中。
“你想娶我是真的。你一次次把我排在她後麵，也是真的。”
腳步聲從後方追來。
宋妍抱著文件趕到，頸間戴著那條項鏈，脖子上還圍著我織的圍巾。
“賀總，公司的人都在等你。”
她轉向我，眼裡含著淚。
“他連最重要的工作都推掉來找你了，還不夠證明你贏了嗎？”
我拉起行李箱。
“鬆手。”
宋妍抓住拉杆。
“你鬨夠了沒有？他已經求婚了，你還想逼他做到什麼地步？”
“我沒有跟你爭，也不需要贏。”
我直視著她。
“你想要的位置，拿去。這個男人，我不要了。”
我往回拉行李箱。宋妍腳下沒站穩，向後倒去。
賀維謙衝過來接住她。
行李箱撞上金屬欄杆，我的手掌劃過翹起的邊緣。血沿著掌紋淌下，染紅袖口。
賀維謙低頭檢查宋妍的腳傷。
“你明知道她腳上有傷，為什麼還這麼用力？她隻是想勸你留下！”
我抽出紙巾按住傷口，血很快洇透紙麵。
登機廣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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