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怪談甚至還有彩蛋》……
平心而論, 作為一名從一線大廠退下來的資深員工,鏽娘的心理素質還是相當可以的。
雖然心態有點崩,但也僅僅是有點崩。而且也就崩了一會兒會兒, 很快就自己調整好了。
對, 現在的舞台是有點混亂, 但那又怎樣?玩家又不知道他們村狀況百出的事!隻要不承認是意外, 一切就是早有安排;隻要不承認是問題,一切就是另有深意!
樂觀點想,說不定這批玩家都是腦補怪,現在正可勁兒地在葛大爺的四六八句裡挖線索呢?
鏽娘自我安慰地想著, 隻覺瀕臨沸騰的大腦總算稍稍冷卻了一點。
……但她忘了一件事。
那就是被閃亮登台的葛大爺搞懵的, 遠不止她一個。
——之前也說了, 這出戲原本就需要兩個主角。一個演邪惡村長, 一個演被迫冥婚的鬼嫁娘。
因為人手實在不夠,他們甚至都沒有找人去演男主和迎娶新娘的怪物。
鏽娘的設想也很簡單, 讓員工隨便找個大家都熟的曲子,把詞兒改一改, 改成那種能交代劇情的唱詞,再讓倆演員上台唱出來就成。
是戲曲最好,實在沒有合適的,那也不強求, 找個有點兒古韻的曲子就行。
萬萬沒想到, 會唱曲兒的汪師傅臨陣脫逃,邪惡村長變成了隻會說四六八句的葛大爺;問題是這麼一整, 對麵兒演鬼嫁娘那小姑娘也懵了啊。
人服裝都換好了、情緒也醞釀好了、歌也練過了,結果你上來整這死出……這讓人咋搞?
好在人妹子也是有點本事的。
在大爺“欠錘”的尾音裡愣了兩秒,很快就拿定主意, 裙擺一撩,問旁邊器樂組借了個樂器,就這麼上台了。
鏽娘本以為她是要借古箏或者琵琶,心頭還暗喜了一下,琢磨著看人這多才多藝的架勢,保不齊就要給自己來個夏紫薇式的力挽狂瀾了——角色對唱沒有了,改由一人自彈自唱這也很好嘛!
然而直到那小姑娘正式登台,她才意識到,自己好像高興得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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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小姑娘手裡拿著的,是副快板。
嗯,快板。
妹子估計也是破罐破摔了,張口就來,零幀起手:“竹板兒這麼一打呀,別的咱不誇——”
鏽娘:“……”
別說,比起唱曲來,好像確實快板和小品的適配性更高一點。
話說我這個怪談現在轉手還賣得掉嗎?不會就這麼砸手裡的了吧?
鏽娘絕望地想著,用儘最後的力氣衝旁邊副村長招了招手,做出了最後的指示:
“別讓他們繼續了,演完這段找個報幕的上去,就說上半場表演已經結束了。然後就把玩家們再趕去做手工活,做得越久越好——”
嘴上這麼說,她心裡也清楚,村裡能讓玩家們做的手工幾乎做過一遍了,再要拖延時間就隻能讓他們去紙紮了——說實在的,她還真挺不樂意讓玩家碰這東西。
畢竟在怪談世界裡,紙紮這玩意兒性質特殊,遠不止是一種裝飾道具而已。
正常來說,怪談裡的怪物是可以憑自己心意、選擇碰觸或避開人的,但反過來,人卻無法隨意觸碰怪物,除非借助某些道具。
可有紙紮的話就不一樣了——紙紮對人來說是實體,對怪物來說也是實體,所以理論上來說,隻要人的手裡拿著紙紮,他就可以以它為媒介,碰觸所有的怪物……
說得再通俗點,這玩意兒落到人手裡,是能當打怪武器使的!
絕非危言聳聽,以前別的怪談裡就出過類似事故。所以鏽娘一開始就沒把紙紮活算在曹家村的手工體驗一條龍裡。
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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