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在房間的玄關處。推門離開後,即視為通關——”
說到最後一個字,自己的語氣裡都不由帶上了幾分如釋重負;誰想此時,變故陡生。
眼看幾名腿腳快的玩家已經衝到了玄關處,原本覆在大門上的薄薄血肉忽然開始鼓動,下一瞬,隻聽幾聲嘶啦聲響,門板上竟是憑空長出數隻巴掌大的眼球,直直朝著奔至門前的玩家望來!
灰信風不知道這些眼球是怎麼回事,然而從畫麵裡能看得清清楚楚,那些被眼球注視著的玩家幾乎是立刻就受到了影響,整個人僵在原地再不動彈;
糟糕的是,追在他們身後的怪物卻分明是不受影響的,一個個的,轉眼便又撲到了玩家跟前!
“要死!”灰信風心裡咯噔一下,下一秒,卻隻覺大腦皮層上方有什麼東西風一般掠了過去。
下意識轉頭,卻見一個白色的杆子,赫然又插在了那些黑色根須的聚集之處。
看著沒什麼光澤、幾乎是半透明的、長度也比先前那根要短很多。但確實是插在那裡沒錯。
灰信風愕然,立刻又轉向了白桅:“你不是說你沒有精力再——”
話未說完,驀地住口。
他這才發現,白桅的脖子上麵已經空了。
腔體上空蕩蕩的,腦袋已然不知所蹤。
灰信風:……
所以剛剛飛出去的,那個居然是腦袋嗎!
“確實沒啥精力了。不過有現成肢體的話,還是可以應下急的。”或許是現在沒有嘴巴說話了,他聽見兩人相交的意識裡傳來白桅感歎的聲音:
“果然啊,人類說的沒錯。殺氣就像海綿裡的水,已經願擠,總還是有的。”
灰信風:不,沒人說過,謝謝。
不過這根杆子顯然也撐不了太久,白桅很快就將注意力又轉回了麵前的屏幕上。因為急著確認情況,她甚至沒空好好把自己的腦袋再長回來,隻胡亂用肌肉和骨頭搭了搭,確認有個發聲裝置和一個能放眼睛的洞洞就可以了。
“好煩啊,這些新長出的眼睛。”她小聲抱怨著,手指再次在經緯線上翻飛起來,眉頭不覺再次擰起,“麻煩了,居然還關不掉……”
“你能直接對玩家下言靈嗎?”灰信風急急開口,“讓他們閉上眼睛,不要去關注門上的那些視線——”
“不行哦。”白桅道,“閉著眼睛隻能看不見它,又不能讓它看不見人。”
灰信風:“那再找一次貞子快送……”
“來不及的。”白桅眼神一動,有了主意,“但沒關係,我想到平替方案了。”
灰信風:“?”
白桅卻沒再作答,隻用力撥了兩下手邊的經緯線——
恰在此時,一枚位於客廳的監控珍珠,因為玩家的碰撞而不小心往後滾了一段距離。待再次調整好位置時,鏡頭正正好是對著客廳大門的。
於是,在灰信風瞠目的注視中,他看到了。
那些憑空出現的、生長在門上的碩大眼珠,突然開始顫動。
一邊顫動,一邊一點點地向上翻動、翻動……直至將瞳仁完全翻進了眼瞼裡麵,衝著麵前的玩家們,露出完整的眼白。
按說到這兒已經夠了。灰信風注意到有些玩家都已經恢複行動能力了——可白桅並沒有就此停手。
她仍在撥弄著經緯線。於是那些眼珠也就繼續地向內翻動著。直至眼球的後麵傳來什麼東西破裂的聲響,直至它們當著那些玩家的麵,徹徹底底地翻轉過去,露出本該藏在眼球後麵的粉紅組織。
灰信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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