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吞咽,還感受得到他緊致皮肉下蓬勃有力的脈搏,十指連心,一下一下,都傳遞給了她。
“三爺…”她讓那真切的脈搏跳得心虛,“近來衛所事務很忙嗎?”
路景延搖了搖頭,蹭得她腰間發癢,“吐蕃派了使者進京,明日就到,慶王伴駕接見。”
柳硯鶯如夢初醒般地微微一怔,有的事雖然早就知情,但眼見它要發生,還是回不過神。
看來今生也要如前世一般,在世子婚後不久,大鄴就要與吐蕃交戰。
國運不比個人命運,柳硯鶯根本沒想過戰爭也能依靠人為避免。
她問:“明天見使者,三爺也去嗎?”
“嗯。”
“那…豈不是要打仗了?”
路景延反問:“你怕嗎?”
柳硯鶯如實搖搖頭:“我記得前世也沒打進京來,起碼我死前沒有。”說罷她又笑吟吟扶上路景延肩頭,五指輕輕搭著捏了幾下,“三爺也要保重呀,我都這麼努力避免重蹈覆轍了,您也要長命百歲。”
這嘴,又甜又毒。
路景延意味不明地笑了聲,不等柳硯鶯回過味,腰上就被掐了一下,“哎唷…”
她說的不怕,是不怕打仗,他問的卻是怕不怕他戰死留她一個。
不過,答非所問也是一種回答。
翌日清晨路景延走得很早,柳硯鶯猜測約莫是因為吐蕃使者的事。
事實也確實如此,路景延天不亮先進了慶王府,簡單商榷後才各自走前後門離開,上朝的上朝,回營的回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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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硯鶯也摩拳擦掌,按捺不住要到路承業的外宅取點錢財傍身。
粗略估計,來去路程頂多一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柳硯鶯想了想決定假裝身體不適,早上就時不時到瑞麟眼前念叨幾句沒睡好,果然到了正午,她才打一個哈欠,瑞麟便讓她回屋歇著,午睡一覺。
府裡是沒人擔心柳硯鶯逃跑的,給她配個安寧就算是看管著了。
一來因為身契不在她自己手上,二來因為大家也都了解她的脾性,於柳硯鶯而言自由算什麼?就是沒名沒分也比沿街要飯強啊!
如此便給柳硯鶯創造了便利,她睡倒座房,倒座房之所以叫倒座房,就是因為它的前窗外邊便是門前大街,她自己就能翻窗進出。
怕不保險,柳硯鶯還叫安寧兩個時辰後來叫醒她,這便定了個時限,省得安寧不知道她什麼時候醒,突然敲她房門。
柳硯鶯有驚無險地踩在凳子上翻窗出府,小跑著拐過街角,緊趕慢趕去往醉芳亭。
王二果真在後門馬車上等她,“硯——”
柳硯鶯擺擺手跳上車,省去那些不必要的客套,她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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