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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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沒有錄音。
普通通話運營商不保留錄音。
但我賭她不知道。
果然，趙桂蘭的臉刷地白了。
"你……你錄音了？！"
我沒回答，隻是看著她。
女民警敲了敲桌子："趙桂蘭女士，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贍養糾紛屬於民事範疇，不歸派出所管。如果你們協商不成，可以去法院起訴。"
"我告他！"趙桂蘭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我就告他！養了他二十八年，他一分錢不給我，天理何在！"
"隨便。"我說。
站起來，轉身要走。
林浩突然竄上來攔在我麵前。
"哥，你太過分了！媽把你養這麼大——"
"讓開。"
"你聽我說完——"
"林浩。"我低頭看著他，"你成年了，你有手有腳，你掙錢養家。這個家以前有我扛，現在該你扛了。"
"憑什麼！"
"憑你從小到大花的錢，有一半是我掙的。"
林浩愣住了。
我繞過他，朝門口走。
身後傳來我媽的聲音，尖利得像劃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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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你個白眼狼！我詛咒你這輩子斷子絕孫！你不得好死！"
我沒回頭。
推開派出所大門，外麵陽光很好。
三月底的風吹過來，帶著點暖意。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蘇念發了條消息：
"遠哥，小安剛喝完奶睡了，你什麼時候回來？我煲了銀耳湯等你。"
我打字回她：
"馬上回來。"
然後把手機揣兜裡，走了。
趙桂蘭真的去告了。
兩周後，我收到了法院傳票。
贍養糾紛。
原告：趙桂蘭。
被告：林遠。
訴求：每月支付贍養費三千元，補發前兩個月贍養費六千元。
我拿著傳票看了很久。
三千塊。
她還真敢要。
我沒請律師，自己去的。
開庭那天，趙桂蘭打扮得很樸素，穿著件舊外套，頭發亂蓬蓬的，一看就是精心準備的"可憐老母親"形象。
她身邊站著個年輕律師，是林浩找的。
我一個人坐在被告席。
法官問了基本情況之後，趙桂蘭的律師開始陳述：
"我的當事人含辛茹苦將被告撫養成人，被告成年後拒絕贍養，兩個月未支付任何費用，未探望，甚至將老人拉黑——"
"法官，我有證據提交。"我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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