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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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的孩子出生那天，我沒收到任何消息。
也正常，都拉黑了。
是我一個遠房表姐在朋友圈發了張照片，我刷到的。
配文："恭喜小浩當爸爸，大侄子好可愛！"
照片裡趙桂蘭抱著個嬰兒，笑得見牙不見眼。
我劃過去了。
沒有任何感覺。
但事情沒有就此結束。
林浩的孩子出生後一個月，我接到了陳可的電話。
"遠哥，有個事得跟你說一下。"
"你說。"
"今天有個人來公司找你，說是你弟。我說你不在，他賴著不走，在前台坐了倆小時。後來保安趕他走的時候他嚷嚷了一通，說什麼你欠他們家的錢不還，敗壞你名聲。"
我沉默了一下。
"我處理。"
"行，你需要幫忙跟我說。"
掛了電話，我坐在電腦前想了很久。
林浩來鬨我公司。
這已經不是糾纏了，這是影響我生計。
當天晚上，我寫了一封律師函。
不是我請律師寫的——請不起。
我自己上網找了模板，改了改，打印出來。
內容很簡單：
林浩及趙桂蘭多次騷擾本人工作場所及生活住所，如再有類似行為，將依法追究法律責任，包括但不限於申請人身安全保護令及提起侵權訴訟。
我把律師函寄到了我爸媽家。
寄了之後，安靜了半個月。
半個月後。
深夜十一點。
我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接起來。
是我爸。
他換了個號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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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很疲憊，帶著一種我從沒聽過的蒼老感。
"遠啊……"
"什麼事。"
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弟……出事了。"
我沒說話，等著他講。
"他炒股賠了。賠了三十多萬。有一部分是貸款……網貸。現在催收天天打電話來，你媽的手機都被打爆了。"
我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然後呢？"
"你弟媳因為這事跟他吵了一架，帶著孩子回娘家了。你弟現在天天喝酒，你媽急得血壓又高了——"
"爸。"我打斷他。
"你打電話來，是想讓我乾什麼？"
又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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