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搖頭,認真地說:「沒關係的。」眼淚卻掉了下來。
後來想起來,我不是委屈,也不是怨懟,我隻是想到,以後的路,我要一個走了。
而那個鋼琴比賽的獎杯,在車禍中碎了一地,紮進了林向榆的後背。
我不知道我後來再也沒有興趣彈鋼琴究竟是因為林向榆後背那些頑固不去的疤痕,還是因為放棄了融入一個本就不屬於我的家庭。
總之在後來,黑白琴鍵似乎離我越來越遠。
我一天天長大,也一天天地習慣了在滿堂歡喜的時刻,感受一個人內心如海嘯一般的孤獨。
14
回行川之後,俞老師告訴我,她幫我爭取到了一個新項目的名額,行川大學和隔壁華安理工的聯合研究。
「基於隨機計算的神經網絡模型研究,」她雙眼都在發光,「跟你的研究主攻方向高度契合。逢頤,這是天大的好機會啊。這個研究成果是能上 sci 主刊的!」
我看著她,眨眨眼,有點不自信:「我行嗎?俞老師,我沒有單獨跟過這麼大的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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