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賀夜順著爸爸的視線看過來，像是這才注意到我。
“喲，這不是薑家的小公主嗎？”
他身後的人都笑了。
有人當著鏡頭壓低聲音。
“聽說她連礦泉水瓶都擰不開，薑家還真敢養。”
爸爸的臉色徹底冷下來。
“賀夜，你嘴巴放乾淨點。”
“我說什麼了，我誇她呢。”
賀夜站起身，目光從我身上掃過。
“薑家兩個冠軍都趴了，您也站不起來。”
“總不能讓這麼大的拳館，連個能上台的人都沒有吧？”
他說著，隨手拿起一副拳套扔到我腳邊。
拳套滾了兩圈，停在我的鞋尖。
“要不讓你妹妹上來試試？”
“放心，我的人知道輕重。”
二哥當場就罵出了聲。
“你有病吧，她壓根沒練過！”
大哥也撐著圍繩站起來，把我往身後擋。
“有本事衝我們來，別碰她。”
賀夜聽完直接笑了。
“這就已經開始護上了？”
“剛才輸了兩場的時候，怎麼沒這麼硬氣。”
爸爸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他掌心這會兒全是冷汗。
“婉婉，聽爸爸的，先回家。”
我低下頭認真看著他。
“那你真的準備簽嗎？”
爸爸沉默兩秒，把那份閉館協議攥皺了。
“簽就簽，一家拳館而已。”
“爸年輕時能從地下室練出來，現在還能重新開。”
他疼得臉色發白，卻還是衝我扯了下嘴角。
“你不是最煩搬家嗎，這回不用搬。”
“房子是爸自己的，誰也拿不走。”
我忽然沒忍住笑了一下。
這家人還真挺奇怪。
明明一個個都把拳看得比命重，真到了要丟的時候，反而先怕我沒地方躺。
賀夜在旁邊嘖了一聲。
“還真是挺讓人感動的。”
“可師父，簽之前還有個條件。”
他指了指直播鏡頭。
“讓您女兒親手把薑家的牌匾撿起來，再送到我們八家拳館門口。”
“以後看見這塊牌子，就知道誰贏誰輸。”
爸爸猛地抬起頭來。
“賀夜，你做事別太過分。”
“輸了還想留體麵，哪有這種好事？”
賀夜說完，旁邊有人拿起那塊碎牌匾，直接扔到我麵前。
木頭擦過地板，撞上我的腳踝。
程姨嚇得趕緊來扶我。
“小姐，你腳踝疼不疼？”
我沒有回答她的話。
我隻是蹲下身，把牌匾翻回來。
木頭裂成兩半，爸爸親手寫的字被鞋印踩得看不清。
我用袖口擦了兩下。
上麵的鞋印沒擦乾淨。
賀夜見我一直不說話，以為我嚇傻了。
“怎麼，現在不會哭了？”
“剛才不是挺嬌氣的嗎？”
我把牌匾放到旁邊，慢慢站起來。
“你們八家今天都來了？”
賀夜聽完挑了挑眉。
“怎麼，怕以後找不到地方送？”
“那倒也不是因為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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