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心中感動,用膳時小心翼翼的提起。
卻見他當場摔了竹筷,麵色發沉:
「是不是踩著她上位,你不是最清楚嗎?」
說罷似是意識到什麼,他閉了閉眼,長歎了一口氣緩下聲音:
「我並非有意凶你。隻是——以後莫要再提起她了。」
從此阿姐的名字成了府中禁忌。
也是我們看起來歲月靜好的堅冰下洶湧的波濤。
隨時隨地被擊潰。
03
我去了揚州。
阿姐給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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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我見到了她口中的書生。
果真如她說的一般,眉眼昳麗,生的極好。
他見到我,有幾分歡喜,又有幾分頹喪。
「對不起,我恢複記憶了,你並非我的未婚妻,是我的錯,壞了你的名聲。」
「可現在也沒了旁的法子,我知你嫌我沒有功名在身,若你介意,等我明年高中後再娶你,可好?」
男人雙眼亮晶晶的,又濕漉漉的。
不知為何,讓我想起了曾經養的那隻幼犬。
也是這樣滿懷期待的望著人。
我笑了,輕輕搖頭:
「不用,現在就可以。」
周衍家中過得並不好,可以說有些艱難。
兩間破舊的屋子,屋頂還有些漏水。
我轉了一圈,直接拿了銀錢找人修葺。
他感動至極,又有幾分羞赧:
「以後,我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我嗯了一聲,沒回答。
據周衍所言,他祖上原先也是富庶的,祖母曾是伺候皇後的貼身嬤嬤,出宮後得了不少好東西。
他年幼失怙,一直是祖母照看他。可惜祖母病故後,他沒了依靠,被叔叔嬸嬸趕了出去。
理由很是可笑,說他生的太好,不像他們周家的人,怕不是哪裡抱來的。
他將這些笑話一樣講給我聽。
說到最後,他聲音漸漸低了下來:
「阿楚,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你變了許多。」
我頓住,聲音冷淡:
「變得不討喜了是嗎?」
他搖頭,麵色複雜:
「從前的你很是鮮活,喜怒隨心,從不顧忌旁人,現在你變得很好,可不知為何,給人一種感覺,像是怎麼也走不進你的心了一般。」
我沉默。
本就是一個頂替的人,談什麼真心。
離開謝臨之後,我學會了守住本心,權衡利弊。
輕易,也不肯再信一個人了。
04
我收到了阿姐的來信。
信中說她已經熟悉了謝府,她裝的很像,沒有人看出來她不是我。
隻是謝臨快要回來了,他一定認得出來,不過她不怕。
她自然不用怕的。
知道她沒死,謝臨不知會有多驚喜。
裡麵額外還有兩個小信封。
那是謝臨在定州寄給我的信。
一封是敘事,講了些他在定州的衣食住行以及一些趣事。另一封是情書,詩詞繾綣情誼綿綿,信的最後他落筆:「枝枝,我想你了。」
我又翻回阿姐的信。
她道這是謝臨近日寄過來的,有兩封,她把信留給了我做念想,再見麵,他就是她的夫君了。
燭火搖晃,我指尖動了動,將幾封信一同放了上去。
火舌瞬間將紙張吞沒,連同我那些過往。
我的婚事提上了日程。
周衍怕委屈了我,特意求了揚州知府,讓我從府中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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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年得過他的教導,知府大人很是欣賞他的才學,不僅應下了還請了夫人幫忙操持婚事。
知府夫人姓鄭,是個極和善的婦人。
她親自為我梳妝,笑意盈盈:
「姑娘眼光不錯,周家這小子是個有前程的。我們老爺向來看人準,最是惜才,早想讓他來府中讀書。」
「可惜這小子性子倔,非要靠自己,這回啊還是他第一次上門求老爺呢。」
我低頭,佯裝害羞。
不知過了多久,迎親的隊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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