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有所不知，我與王妃成婚那日曾偶遇世子，他送了我們夫妻一份賀禮，本王感激至今。」
一時間，誇安王的，讚謝臨的聲音不斷。
隻我知曉，兩人之間的暗流。
周衍平易近人，極少以本王自稱。
他在提醒謝臨，注意自己的身份。
09
皇帝賜了一座安王府。
我和周衍搬了過去。
一時間，過來幫忙的，上門送賀禮的絡繹不絕。
其中母親來的次數最多。
女兒做了王妃，魏家水漲船高，她氣色好了不少。
隻每每望著我欲言又止。
我知曉，她大約是要提起姐姐。
果然，她麵色為難的開了口：
「枝枝，你姐姐她——想要把身份換回來。」
我放下杯盞，安靜的望著她：
「那母親的意思呢？」
她攪著帕子，尷尬的開口：
「你不知道，世子知道你們姐妹互換後很是生氣，若非你阿姐裝病以命相逼，他早早就去尋了你。」
「後來你回了京，還做了安王妃，他徹底沒了指望，待你阿姐一日比一日冷淡，甚至連你姐姐尋死都不願多看一眼。」
「你姐姐沒辦法，哭著來找我，說不該和你換做了謝夫人，說她悔了，她願意嫁給書生，把謝夫人的位子還給你。」
我牽了牽嘴角，似笑非笑，「那倘若周衍不是安王，隻是一個窮書生呢？阿姐還願意換回來嗎？」
母親頓住，訕訕的別過頭。
「應當……也是會的吧。」
一母同胞，她向來偏愛阿姐，縱著她慣著她，假死替她瞞著，替她遊說我換身份，如今又幫她勸我換回來。
我站起身，聲音冷淡：
「母親回去吧，以後不要再來王府了。」
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枝枝，你莫是忘了，本就是你阿姐救下的安王殿下，你就不怕他知道嗎？」
……
周衍回來後，我並沒有和他提起這件事。
他做了安王後並沒有許多變化，如同往常一般同我撒嬌玩笑，唯有在外頭會維持下他王爺威嚴的模樣。
寵辱不驚，性情不移，最是難得。
又過了兩日，我們去護國寺祈福。
聽大師講完經，我去尋周衍。
卻在小樹林聽到女子的哭聲。
「明明是我救的你，騙你是未婚妻的人也是我，是她搶了我的身份，嫁給你的人本該是我才是——」
是阿姐。
我想她當初應當也是這般和謝臨哭訴，說我害死了她，搶了她的夫君。
「夫人這話說的可笑，我周衍那時候不過是個窮書生，娘子她搶你身份嫁我圖什麼？圖我窮還是圖我傻？又或是覺得銀子多想分我點兒花？」
我噗嗤一聲，差點笑出聲來。
阿姐愣住，臉色變了幾變，僵硬道：
「許是她和夫君有隙，這才——」
「行了！我娘子是誰我還不清楚嗎？」
周衍擺了擺手，不耐煩的打斷她轉身要走。
「夫人你救了我，我十分感激，不如這樣吧，本王賞你點東西行了吧？」
阿姐不死心，咬了咬唇再次追了上去拔高聲音：
「殿下，她嫁過人的，還曾很愛他，你當真不介意嗎？」
周衍頓住，猛地回頭，眸光似冰：
「是我說錯了，魏大姑娘二姑娘並非各有千秋，你的心性差你妹妹遠矣，是世人眼瞎，錯把魚目做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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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胡言亂語，休怪本王割了你的舌頭。」
等人走後，我靠在樹邊，心底說不出什麼滋味。
從始至終，他都站在我這邊，我卻放心不下，時時刻刻都做好了抽身離開的準備，真是不該。
又停了一會，直到兩人走遠，我才從樹後站出來。
也就是這個時候我才發現，不遠處的小山後同樣站了個人。
怔怔的望著我，不知站了多久。
見我看他，謝臨大步走了過來。
我眉心微皺：「你知道她來找殿下？」
他微微抿唇，點了點頭。
我冷笑一聲，轉身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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