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林硯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沒了。
他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所以是真的？”
林硯吼著質問：
“那我算什麼？”
蘇清鳶轉頭看他，眼神裡閃過痛苦。
“阿硯，我沒有想騙你。”
林硯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比哭還難聽。
“沒想騙我？”
“我爸臨走前，還拉著你的手，讓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
“你當時怎麼答應他的？”
蘇清鳶啞住。
林母崩潰地拍打她的胳膊。
“蘇清鳶，你害死我們了！”
“我丈夫剛走，你讓我們林家以後怎麼見人？”
“阿硯在親戚麵前說你是他未婚妻，說你下個月就要訂婚。”
“你竟然有丈夫！”
大廳裡有人小聲倒吸氣。
羅總終於反應過來，額頭冒汗。
他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
“景山，這裡是公司，有什麼事能不能先去會議室？”
我看了他一眼。
“剛才讓我當眾道歉的時候，羅總沒覺得這裡是公司。”
他臉色一僵。
蘇清鳶還想挽回局麵。
她轉向我，聲音放軟。
“景山，我和林硯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爸病得突然，他一個人撐不住。”
“我隻是幫忙。”
我看著她。
“我媽病危的時候，我也撐不住。”
“那時候你在哪裡？”
蘇清鳶的嘴唇一下失去血色。
我繼續問：
“我在醫院樓梯間哭著求你回來。”
“我說我媽一直在問你。”
“你說什麼？”
我一字一句替她說出來：
“你說，你又不是醫生，回來能有什麼用。”
“說不能讓丟下所有工作，隻為了陪我哭。”
蘇清鳶紅著眼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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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山，別說了。”
“為什麼不說？”
我笑了笑。
“你怕難聽？”
“我媽死的時候，你嫌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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