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年後，巴黎分部正式宣布我升任負責人。
那天也是原定婚禮的一周年。
我沒有刻意避開這個日期。
反而在公司舉辦了新項目發布會。
發布會結束後，父親給我發來消息。
【恭喜，許負責人。】
我笑著回了一個表情。
助理敲門進來。
“許總，有個國內快遞。”
我簽收後，拆開了那隻小盒子。
裡麵是顧家的傳家胸針。
還有一封顧言深寫的信。
信不長。
他說自己後來回了國內，沒有留在巴黎。
他說他終於明白，失去一個人不是從她離開的那天開始，而是從每一次讓她失望時，就已經在失去。
最後一句是：
【我不會再打擾你。希望你以後真的自由。】
我看完，將信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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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針沒有留下。
我讓助理按照原地址寄回顧家。
這件東西本來就不屬於我。
我也不需要靠它證明，自己曾經被誰選擇過。
晚上，我回到公寓。
母親寫的婚書被我放在書桌上。
那些被酒水泡開的字跡，經過一年依舊無法完全辨認。
我拿出鋼筆，在空白處重新寫下最後一句。
【願我女兒，一生先選擇自己。】
寫完後，我把婚書重新裝進外婆留下的木盒。
手機忽然亮了一下。
許承舟發來消息。
【巴黎冷，記得添衣。】
陸淮緊跟著發來。
【項目發布會的照片很好看。】
他們沒有再問我什麼時候回去，也沒有再說想我，更沒有用家人的身份要求我回應。
我看了一會兒，隻回了一個字。
【好。】
顧言深沒有發消息。
聽說他後來接手了顧家的海外業務，偶爾會從新聞裡看到他的名字。
我不再點開。
林薇也離開了他們的生活圈。
她去了另一座城市，從頭開始工作。
有人問過她後不後悔。
她說後悔。
可後悔不能把別人等過的兩個小時還回去，也不能把一場被毀掉的婚禮重新變成原來的樣子。
這些事，我都是後來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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