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在醫院折騰半天，林望禾終於打上退燒針。
程硯替她掖好被子，起身想要去門外接個電話。
剛掏出手機，他便瞧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朝自己逼近。
賀崇禮扶著陳妤從急診走出來，陳淮跟在他們身後領著包。
程硯看見賀崇禮，放下手機，嘴角勾起一抹不太明顯的弧度，不緊不慢道：“呦，賀律師，這麼晚還來醫院？”
賀崇禮聽見聲音，抬頭與他對視，眉頭立刻擰起來：“程硯，你大半夜在這兒乾什麼？”
程硯大大方方：“陪老婆看病，你也是？”
聽到“老婆”兩個字，賀崇禮猛地瞪大雙眼。
整個律師圈誰不知道，程硯是出了名的單身漢。
平日裡應酬不近女色，就連身邊的助理也都是清一色的男人。
他們私下沒少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取向，甚至有人在酒桌上開玩笑問他是不是準備孤獨終老。
他上下打量程硯一眼，意識到他沒在撒謊，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什麼時候結的婚？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有？”
程硯笑了一聲，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還沒辦婚禮，等辦了一定請你喝喜酒。”
就在這時，賀崇禮胸口猛地一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像一隻手攥住他的心臟。
他下意識轉頭，想要看清病房裡的景象，一股強烈的衝動讓他邁開步子，想要推開那扇門看個究竟。
程硯卻在這時不動聲色地往前一步，擋住了他的去路。
他臉上笑意還在，但眼底卻泛出冷意：“賀律師，裡麵是我太太，她發燒燒得厲害，剛打完針睡著了，我不希望外人進去打擾她休息。”
賀崇禮的腳步僵在原地，正要開口問些什麼，陳妤忽然拽住他的袖子。
“崇禮，我頭暈.......”
聞言，賀崇禮收回目光，最終還是轉身扶住了她。
他總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很重要的事，但礙於陳妤姐弟都在，還是暫時壓下心口的不安，轉身帶他們離開。
林望禾醒過來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她睜開眼，看見程硯靠在床邊的椅子上，眼下有淡淡烏黑，像是守了一夜。
她嗓子乾得發疼，聲音有些沙啞：“給你添麻煩了.......”
程硯放下手裡的文件，語氣平靜：“不麻煩，你是我妻子，我為你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說完，他愣了一瞬，像是不太習慣說這種話，又補了一句:“你昨晚高燒，打完針已經退了，好好休息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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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望禾聽到“妻子”兩個字，心裡忽然泛起一陣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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