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看到他那副樣子，嚇的魂都沒了，轉身就跑。
蕭承淵一劍揮出，挑斷了他的手筋腳筋。
“說！”
他一腳踩在柳清的胸口，劍尖抵著他的喉嚨。
“你還對他做過什麼？”
柳清哭著喊著，交代了自己是怎麼在暗中折磨我，怎麼用鹽水鞭子抽我，怎麼把我按在雪地裡……
蕭承淵聽著，每多聽一句，臉就白一分。
他親手殺死了他的阿燼。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的阿燼，還受了那麼多苦。
蕭承淵沒有馬上殺了柳清。
他下令，把柳清關進地牢。
用上所有酷刑。
他要他，想活活不了，想死死不成。
蕭承淵在亂葬崗的泥地裡，用手挖。
挖的十指都是血，指甲都翻了，也感覺不到疼。
他隻有一個念頭。
找到他。
找到他的阿燼。
十三哥看著他瘋癲的樣子，還是不忍心，故意放出點線索。
當蕭承淵知道我沒死，被人帶去了江南時。
搶過一匹快馬，他連夜就往江南衝。
沿途跑死三匹最好的千裡馬。
不睡，不吃，不喝。
第三天傍晚，他趕到了那座藏在杏花林裡的醫廬。
他推開那扇沒關的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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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坐在輪椅上的人。
那個人穿著一身舊素衣，安靜的看著窗外的夕陽。
是他的阿燼。
他還活著。
他的阿燼，還活著。
他一步步挪過去，噗通一聲，跪在我輪椅前。
他想抱我，準備把我揉進懷裡。
可當他看到我那雙都是傷疤的手時，卻嚇的不敢碰。
那是他曾經最喜歡的手。
他曾握在手心，說要保護一輩子的手。
“阿燼……”
蕭承淵哽咽著：“我想起來了，我全都想起來了……”
“主子來接你回家了……”
“主子以後再也不讓你疼了，再也不會了……”
要是以前。
隻要他這麼一句話，我一定會不管不顧的撲上去，緊緊抱住他。
可現在。
我看著這個跪在我麵前，哭的狼狽的男人。
“你認錯人了。”
10
蕭承淵沒走。
他脫下王爺的衣服，換上了最普通的粗布衫。
笨手笨腳的，學著給我熬藥，給我做飯。
他曾經是連茶都不會自己倒的九王爺。
現在，卻為了給我熬一碗粥，被灶火熏的滿臉黑，手上燙了好幾個泡。
他捧著那碗他熬了幾個時辰的粥，跪在地上，求我喝一口。
我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當著他的麵，把那碗粥全都倒在了地上。
“臟了的東西，我不要。”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眼裡的光暗了下去。
為了給我找一味能續命的藥草，他不顧危險，親自去懸崖上采。
摔下來時，額頭磕在石頭上，直流血，腿也斷了。
他一瘸一拐的爬回來，極儘珍惜的把那棵帶著血的藥草捧到我麵前。
“阿燼，吃了它，你就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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