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料秦簡臉色更難看了。
他甩開學長的手，朝我逼近。
可剛邁一步就被學長強行攔住。
他隻能望著我說：“我是來找你的，歡歡。”
我眉眼緊皺。
“為什麼？”
“你怎麼突然來交換？你生我的氣了，你的腿不是沒事了嗎？”
他話裡話外的意思是我在鬨脾氣。
我臉色冷了冷。
我隻是僥幸中了那一半概率的好運，他怎麼說得輕描淡寫。
學長問我怎麼辦，我盯著秦簡幾秒說。
“報警處理吧。”
因為是初犯不至於拘留。
但帽子叔叔聯係了秦簡的學校和導員。
又嚴肅批評了他。
“人家已經是你前女友了，你這種行為非常惡劣，再犯就會涉及處罰了。”
這落在風光霽月的秦簡身上，可以說是一件醜聞了。
但秦簡似乎並不關心。
他低垂著頭，瘦削的骨頭支愣著，表情晦暗不明。
剛出機關，秦簡就跟在我身後。
學長氣得差點要跟他動手，被我攔了下來。
“算了，我跟他聊聊吧，麻煩學長了。”
學長再三警告他才離開。
我徑直走向路邊攤，點了份米線。
等待功夫，秦簡坐在我對麵。
我用陌生的眼光看著他。
“你這是在鬨什麼？”
對視之間，他被我刺痛似地縮了縮肩。
“對不起。”
“你是說什麼？”
秦簡眼神顫動了下，張了張嘴，卻也沒說出口。
我嗤笑一聲，再次問他。
“你是說三心二意和喬萱在一起？還是說我笨？還是和別人背叛我？還是威脅我上山？”
種種事情計較起來，秦簡一句對不起就太沒有份量了。
秦簡眼裡的痛苦似乎比我要嚴重。
米線也很快端上來。
我不等秦簡開口，自顧自吃了起來。
秦簡盯著碗裡紅彤彤的酸湯和辣椒，試探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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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不喜歡吃辣？”
“習慣改了。”
我又往碗裡潑了些辣油，意有所指地說。
“沒什麼改不了的。”
秦簡的呼吸仿佛停滯了一瞬。
“歡歡，之前是我過界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斬釘截鐵地說。
“不好。”
抬眼看他。
“你都知道你錯了，為什麼好意思讓我原諒你？”
秦簡的笑比哭還難看。
“以後不會了，我會和喬萱徹底分開。”
我直直盯著秦簡的眼睛。
“一直以來我都以為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我寧願委屈自己跟著你們走，但以後我不想跟著你們走了。”
語氣平靜坦率，並不是刺激，隻是告訴。
“咱們注定不是一路的人。”
秦簡的肩膀止不住抽搐，我第一次見到他如此崩潰。
他眼圈發紅，眼裡滿是後悔不甘，還有我看不懂的情緒。
“為什麼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亦歡，你明明知道我們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我甚至沒有出軌，隻是犯了點小錯。”
他不知道，這已經是他的第二次機會了。
“你是我的第四紀冰川到底是什麼意思？”
秦簡不解地看著我，剛要解釋，我就提前開口。
“是一句表白，對吧。”
他身形一僵，但還是點了點頭。
“我做了個夢，是畢業後，我還跟著你，但那時候你已經不愛我了，你徹底愛上了喬萱。”
“那句話，是你留給她的遺言。”
秦簡猛地握緊桌邊：“你怎麼能隨意相信一個夢？”
他應該無法理解，我重生了的事實。
但他也無法解釋，為什麼我夢到了他心裡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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