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期不候！”
砰的一聲，門關了。
電梯門緩緩合上，我盯著手機上的“權限已取消”，
第一次覺得，她有些過了。
可想到小寶，我還是壓下火。
十五天。
再忍十五天。
四天後，物業給我打電話：
“沈女士，地下室有人在賣東西。”
“裡麵好像有您照片和首飾盒。”
我趕緊回地下室，兩個收廢品的正往三輪車上搬東西。
我的衣服、鞋、書堆了一地。
趙麗麗在旁邊講價：
“這些一起能賣多少？”
我火一下上頭。
“都給我放下！”
收廢品大叔嚇了一跳。
我一把搶過他手裡紙箱。
“趙麗麗，你憑什麼賣我東西？”
“舊東西占地方，不賣留著過年？”
我扯開紙箱，裡麵塞得亂七八糟。
我媽留下的羊絨大衣被壓在最下麵，袖口黑了一大片。
旁邊還倒著半桶臟水。
我猛地抽出。
“這是我媽的遺物！”
趙麗麗掃了一眼，不耐煩地皺眉。
“死人留下的衣服，你舍不得扔就拿回自己家。”
“放在別人家三個月不管，現在壞了又賴我？”
我揚起手，她下意識往後退。
“你敢打我？”
我手停在半空，手機突然響了。
是沈明浩。
我接起來。
“你老婆賣我東西。”
他明顯愣住。
“姐，今天審核補資料最後一天，我現在交材料，走不開。”
“你讓麗麗接電話。”
我壓下火,點開免提。
弟弟勸道：
“麗麗，姐的東西你別動，聽見沒？”
趙麗麗一下紅了眼。
“沈明浩，你就知道向著你姐！”
“我爸媽明天搬來，屋裡堆她那麼多東西，他們睡哪？”
“不是還有次臥？”
“次臥給小寶學習！”
她越說越委屈。
“我爸媽為了我連老家房都賣了，現在連落腳地都沒有，你讓我怎麼辦？”
我翻箱子的動作一頓。
她爸媽把房賣了？
下一秒，我發現箱子裡首飾木盒是空的，臉色徹底變了。
“我的鐲子呢？”
“兩隻金鐲子，一條翡翠項鏈！”
趙麗麗立刻拔高聲音：
“我怎麼知道？你別賴我！”
我拿出手機。
“行，報警！”
她一把按住我手。
“你瘋了？”
“學校這幾天隨時家訪，真把巡捕招來，你讓老師怎麼看我家？”
“又拿小寶壓我？”
她眼圈通紅。
“你又沒孩子，當然不在乎！”
我整個人僵住。
趙麗麗知道自己說重了，可隻停了一秒。
“我為小寶上學忙成什麼樣，你知道嗎？”
“你想報警就報，真影響了孩子，你以後怎麼麵對明浩？”
我握著手機，半晌沒按下去。
我沒孩子，小寶出生後，我一直把他當親生的疼。
我收起手機。
“行，我不報。”
趙麗麗剛鬆口氣，我指著空首飾盒。
“但少的東西，一件都別想算了。”
話音剛落，電梯開了，趙父趙母拖著兩個行李箱出來。
趙母看見滿地東西，立刻皺眉。
“怎麼還沒清完？”
她指著牆邊幾個紙箱。
“這些也趕緊弄走，明天床送來，地下室還得騰地方。”
我看向趙麗麗。
“你爸媽連地下室都占？”
趙母立刻不高興。
“自家地方，怎麼用還得問你？”
我指節攥緊。
到底是親家。
我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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