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騙不是你羞辱我的理由。”
“你以為那是你的房，也不代表你有資格把別人的遺物當垃圾賣。”
趙麗麗低下頭。
“是。”
這一次，她沒辯。
下午，她在親戚群發了一段話。
沒有賣慘。
沒有說自己也是受害者。
隻承認換鎖、清東西、懷疑我惦記她房子，都是她弄錯了。
最後一句是：
“我向沈明月道歉。”
我看完，沒有回複。
有些傷害可以賠。
有些不能一句對不起就翻篇。
可事情還沒結束。
晚上，警方通知我們：
“兩隻金鐲子找到了。”
“在哪裡？”
“二手金店。”
我猛地抬頭。
“誰賣的？”
對方報出一個名字：
沈明浩。
我握著手機。
半天沒動。
原來連這件事。
也不是趙麗麗。
我去見沈明浩時，他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我把金店回執扔在桌上。
“媽的鐲子也是你賣的？”
他低著頭。
“姐……”
“回答我。”
“是。”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他臉偏過去。
我手心發麻。
“那是媽留給我的。”
“我知道。”
“知道你還賣？”
“我當時缺錢。”
“缺錢就偷？”
他眼睛紅了。
“我本來想贖回來。”
又是本來。
本來想賺錢。
本來想還錢。
本來想把鐲子贖回來。
他做每一件惡心事之前，好像都給自己準備好了一個“本來”。
我看著他。
“你什麼時候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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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進去第二天。”
原來趙麗麗根本沒碰過那個首飾盒。
是我親弟弟趁搬家時拿走了。
後來趙麗麗把東西清進地下室，盒子空了。
我自然把賬算在她頭上。
而他從頭到尾都知道。
卻一句沒說。
我忽然想起那天打電話。
我告訴他首飾丟了。
他說：
“姐，我幫你找。”
我胃裡一陣惡心。
“沈明浩。”
“你看著我和你老婆為了首飾吵成那樣，心裡在想什麼？”
他嘴唇發抖：
“我不敢說。”
“你不是不敢。”
“你是巴不得我們繼續吵。”
他猛地抬頭。
我終於把所有事情串起來了。
趙麗麗越討厭我，就越不會跟我對賬。
我越覺得趙麗麗蠻不講理，就越不會坐下來問她為什麼敢這麼理直氣壯。
而他永遠站在中間。
“姐，再忍幾天。”
“麗麗脾氣不好。”
“孩子是無辜的。”
每一句都像在勸架。
實際上。
他最怕的就是我們不吵。
我站起來。
“以後別叫我姐。”
他一下慌了。
“姐！”
“媽臨走前讓我照顧你。”
我看著他。
“這些年我幫你找工作，給你墊婚禮的錢，小寶出生我出錢請月嫂。”
“你來找我借房，我連租金都沒要。”
“我一直覺得爸媽不在了，我多照顧你一點是應該的。”
他哭了。
“姐，我錯了。”
我點頭。
“對。”
“我最大的錯，就是把照顧你，做成了沒有底線。”
我轉身往外走。
他突然在後麵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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