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秦源源來找過我。
她說陸清垣把自己關在家裡，誰也不見。
“思涵，你去看看他吧，他快不行了。”
我看著她，覺得很荒謬。
“他不行了，所以讓你來找我？”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他真的很後悔。”
“秦源源，他後不後悔，跟我沒關係。我欠他的，三年前就還清了。”
她還想說，我打斷了她。
“當年你發那些照片，是真的想讓我知道，還是想逼我讓位。”
她表情僵住了。
“你不用回答。那些都過去了。”
我關上門，她在門口站了很久。
後來陸清垣來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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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剛從超市回來，手裡提著菜。
他站在我家樓下，穿著那件灰色外套，瘦得厲害。
看到我，他站直了身體。
“我來看你一眼就走。”
我站在那兒，看著他。
“你看到了，走吧。”
他點點頭，真的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他對你好嗎。”
“我已經學會自己對自己好了。”
他笑了一下，笑容很苦。
“那就好。”
我沒再看他，轉身上樓。
那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麵。
半年後，顧倩打來電話。
“陸清垣把公司賣了，去了國外。”
“什麼時候走的。”
“昨天。他沒告訴任何人，隻給我發了條消息，讓我替他祝你幸福。”
我站在窗前，看外麵的雨。
“我知道了。”
“思涵，你難過嗎。”
“不難過。有點空，但很快就好。”
掛了電話，我去廚房熱了杯牛奶。
微波爐轉了三分鐘，叮的一聲。
我端著牛奶站在窗前，雨還在下，打在玻璃上一道一道往下流。
後來我再也沒見過他。
聽人說他去了很遠的地方，在一個小城市定居，沒有再婚。
他每年給我發一條消息，都是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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