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在我腦中開口。
“別給。”
地上的裴昭也看著我。
他的嘴沒有動，聲音卻清楚地落在我腦中。
“他不敢殺我。”
“為什麼。”
“他不知道西戎軍的布防圖藏在哪裡。”
我抬起兵符。
蕭承燁眼中閃過貪意。
我卻將兵符扔給陸停舟。
“傳令玄甲軍，封鎖太和殿，誰敢離開，殺。”
陸停舟接住兵符。
“末將領命。”
蕭承燁暴怒。
“裴妤，你不要你哥哥的命了。”
“你若敢殺他，我便讓你給他陪葬。”
我一步步走向他。
“我哥哥替你擋過箭，替你挨過刀，替你背過罵名，你以為他還是當年那個會護著你的裴昭嗎。”
蕭承燁下意識後退。
劍鋒割破哥哥的皮膚。
血順著衣領流下。
我的心在疼，腳步卻沒停。
“蕭承燁，你不殺他，不是念舊情，是因為你離不開他。”
“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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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戰事未平，國庫空了，江南災民正在進京，朝臣不聽你的，軍隊也不認你，你殺了唯一能收拾殘局的人，誰替你守江山。”
蕭承燁的手徹底僵住。
我已經走到他麵前。
哥哥突然抬手，抓住劍刃。
鮮血從掌心湧出。
他猛地向前一拽。
蕭承燁失去平衡。
我拔下發間僅剩的銀簪，抵住他的咽喉。
陸停舟同時衝上來，一刀砍斷哥哥手上的鐵鏈。
玄甲軍將蕭承燁按倒在地。
德妃轉身想逃，被太後身邊的嬤嬤一腳踹倒。
哥哥撐著地麵站起來。
我撲過去扶住他。
他的身體冷得嚇人。
“哥。”
“哭什麼，我還沒死。”
“你騙我。”
“我要是不騙你，你敢掐宮女嗎。”
我眼淚不停往下掉，卻又笑出了聲。
哥哥抬手替我擦掉眼淚。
蕭承燁跪在地上，仍在掙紮。
“裴昭，朕可以恢複你的相位，也可以讓裴妤繼續做貴妃，隻要你放了朕，今日之事朕既往不咎。”
哥哥轉過頭。
“貴妃。”
他的聲音徹底冷下來。
“你也配娶我妹妹。”
百官中有人忍不住笑了一聲。
蕭承燁臉色漲紅。
哥哥接過先帝遺詔，走到禦階下。
“宗室中還有誰能繼位。”
太後正要回答，殿外突然響起一陣號角。
陸停舟臉色驟變。
“這是西戎的攻城號。”
一名玄甲軍衝進來，跪倒在地。
“將軍，西戎十萬大軍已到城外，他們拿著陛下的通關令，守軍不敢放箭。”
哥哥看向蕭承燁。
“你把敵軍引進了京城。”
蕭承燁跪在地上，突然笑了。
“裴昭，你敢廢朕，朕就讓整座京城給朕陪葬。”
殿外亂了。
宮人奔逃，鐘聲不斷。
蕭承燁被按在地上，臉上卻沒有懼色。
“西戎王答應過朕，隻要朕交出北境三州，他就幫朕殺光玄甲軍。”
兵部尚書氣得渾身發抖。
“北境三州住著幾十萬百姓，陛下怎能割讓。”
“朕是皇帝，天下都是朕的，朕想給誰就給誰。”
哥哥走到蕭承燁麵前，一腳踹在他胸口。
蕭承燁撞上禦階，吐出一口血。
哥哥俯身抓住他的衣領。
“那些土地是將士拿命守下來的，不是你的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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