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分手？”
包廂裡死一樣安靜。
幾秒後，有人先笑了一聲，像是要把氣氛拉回來。
“一然，你別開玩笑了。”
“是啊，氣話不能亂說。”
“霍哥，你還愣著乾什麼？趕緊哄啊。”
許靈靈翻了個白眼。
“沈一然，你差不多得了吧。”
“玩個遊戲而已，輸了就鬨分手，你不覺得自己很作嗎？”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以前聽見這種話，我會委屈，會憤怒，會想向霍斯年證明我不是這樣的人。
可現在，我連解釋都懶得。
霍斯年站起身，椅子在地麵拖出刺耳的聲響。
他一步步走到我麵前。
眼睛很紅。
“一然，把剛才的話收回去。”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忍著什麼。
“我可以當你沒說過。”
我抬頭看他。
這個人，我愛了五年。
陪他住過地下室，陪他熬過債務，陪他從一無所有走到現在。
我以為我們隻是差一張結婚證。
後來才知道，差的是他的一顆心。
我說：
“霍斯年，我不是開玩笑。”
“我們分手吧。”
他的臉色瞬間白了。
“為什麼？”
他像是真的不明白。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荒唐。
原來傷害我的人，往往不知道自己傷害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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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每一次，他都覺得“不重要”。
我抬起手，像剛才玩遊戲一樣，一根根數給他看。
“第一，你明知道我海鮮過敏，今天早上卻給我帶許靈靈愛喝的海鮮粥。”
霍斯年嘴唇動了動。
我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第二，我們五周年紀念日，你答應陪我，卻因為她一句想看日出，就把我丟在包廂。”
“第三，我發燒到三十九度，想喝一碗粥，你給我點外賣。可她來家裡吃飯，你親自下廚。”
“第四，你的副駕永遠按她的身高調節。我坐了五年，每一次都要自己調。”
“第五，你說紋身隻是巧合，可她說那是她名字的縮寫，你沒否認。”
“第六，你陪她看初雪，送她圍巾，陪她試婚紗。”
“第七，我求了你五次婚，你拒絕了五次。”
說到這裡，我輕輕吸了一口氣。
胸口還是疼。
但那種疼，不再像刀割。
更像最後一根線，被我親手剪斷。
“霍斯年，你不是不知道我會難過。”
“你隻是覺得，我舍不得走。”
霍斯年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儘。
他喉結滾了滾，伸手想拉我。
“一然，我承認我有錯。”
“但我和靈靈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隻是把她當妹妹。”
“我愛的人是你。”
這句話，我等了很多年。
曾經我以為，隻要他親口說愛我，我就什麼都能原諒。
可現在聽見，我隻覺得疲憊。
“妹妹？”
我看向許靈靈。
她咬著唇，眼眶發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霍斯年，你有多少個妹妹，需要你在紀念日陪她看日出？”
“需要你在手腕紋她名字？”
“需要你把她的衣服掛進我們的衣櫃？”
“需要她一次次踩著我的底線，向我炫耀你給她的偏愛？”
霍斯年徹底說不出話。
包廂裡也沒人再勸。
那些曾經默認我會忍下去的人，終於在此刻明白。
我是真的不要了。
許靈靈卻突然尖聲道：
“沈一然，你少裝了！”
“你那麼愛斯年，愛到連你媽的嫁妝都能賣，愛到求婚五次都不嫌丟人。”
“你敢分手？”
她笑得惡毒。
“你現在不過是嚇唬他。”
“等斯年哄你兩句，你不還是會回來？”
我看了她一眼。
“你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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