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天下午，我還在清理牆上的塗畫，中介便帶著人進了門。
“房主簽了出售協議，買方準備清場，請你先出去。”
我握著抹布：“這是我媽留給我的房子。”
對方遞來協議複印件。
末尾的簽名，是陸承朔。
他的車很快停在門外。
“映喬小腿縫了十多針，近期都不能跳舞。”
他走到我麵前，第一句便是責問。
“這次，我必須讓你長點記性。”
母親病重時，最怕我孤身一人受委屈。她把這套房子轉到陸承朔名下，隻求他以後善待我。
那天，他握著母親的手，說得鄭重。
“阿姨，我會把知棠當成家人。”
我當時就站在旁邊。
如今，他拿著她交出去的信任，來教我低頭。
“把協議撤掉。”我的聲音止不住發陡，“陸承朔，你答應過我媽。”
“房子在我名下，我有資格處理。”
他看了一眼手機。
“映喬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當年還把我從湖裡救出來過，我不可能不管她。”
我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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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時那次私人出遊，他意外墜湖，明明是我跳下去，把他拖到岸邊。
後來我嗆水昏沉，被人扶去另一邊休息。等我緩過來，唐映喬已經陪他上了車。
原來這麼多年，他連救他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當年——”
電話響了。
唐映喬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領舞換人了！我練了那麼久，就等這次彙演，現在全沒了！”
“陸承朔，我以後再也不管你們的事了！”
他立刻放軟聲音：“你別亂動，我馬上回來。”
中介在旁邊問：“這個價格比市價低不少，您確定？還沒過戶，買方就想先清屋，後麵改成倉庫。”
“讓他們清。”
陸承朔盯著我，一字一句：
“你毀了她盼了那麼久的彙演，總得付出點代價。”
“什麼時候道歉，我什麼時候解除交易，把房子給你拿回來。”
我攔住車門：“裡麵還有我媽的東西。”
他掰開我的手。
“那就別再犟。”
車子開走後，清場的人開始搬屋裡的櫃子。
我追進去攔，混亂中被擠得後退，腳下踩空，後腦重重磕在院裡的碎石上。
溫熱的液體流進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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