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閉上了眼睛，眼淚流著流著，意識又被燒得模糊了。
一個星期後，爸媽把我從醫院接回家。
他們一直冷著臉，沒跟我說一句話。
站在房間門口，我才想起來，我原來的房間早就已經換給了王清如。
這間陰麵的次臥改造成了我癡傻時喜歡的粉色公主房。
地上堆滿了紙箱，全是我的東西，從鄭斯言家裡打包送回來的。
房間裡應該好幾天沒打掃通風了，空氣又潮又悶。
門關上，接著聽到了反鎖的聲音。
三餐都是阿姨送進來，我吃不下，逼自己咽下去也會嘔出來。
到第三天，媽媽端著剛剛被阿姨拿出去、紋絲未動的飯菜回來，直接用手往我嘴裡塞。
“你吃不吃？你想絕食餓死自己，為什麼不乾脆不要醒過來，為什麼不在河裡淹死！”
飯粒嗆進氣管，我劇烈咳嗽，心臟像被咳碎了一樣。
“乾媽！蘇蘇姐！”
王清如衝了進來，用力給我拍背，又安撫媽媽。
“乾媽，您先去吃飯，讓我試著跟蘇蘇聊聊，她喜歡我最聽我的話。”
媽媽不放心地睨了我一眼。
“沒事的乾媽，今天阿姨做的飯我不是很有胃口，您去幫我下碗清湯麵好不好？”
王清如把她推了出去，關上了門。
轉身看著房間裡的一片狼藉，深吸了口氣，盯了我一會兒才開口。
“蘇蘇姐，你的眼神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樣了。”
我心臟猛地一停。
“不管你是裝瘋還是賣傻，斯言都不可能再回到你身邊，我們明天就要去領證了。”
見我沒什麼反應，她接著說：
“同樣作為媽媽，我覺得你有權利知道真相。四年前你昏迷搶救的時候，查出了懷孕七周。”
“如果沒有那場意外，它現在已經三歲，到了上幼兒園的年紀。”
我腦子嗡地一聲，閃過片刻的空白。
比心痛先到來的是生理性的嘔吐，但胃裡沒有東西，隻是乾嘔。
怎麼可能？
我竟然有過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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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每次玩過家家的遊戲，我要做媽媽，鄭斯言總會很生氣，態度強硬地糾正我。
“你年紀還小，不能做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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