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說，娶您已經仁至義儘。”
“顧總說，您最好安靜一點，別總打電話。”
另一邊，周衡也一直給顧淮發消息。
【夫人今天又買了珠寶。】
【夫人情緒不穩定，不肯見醫生。】
【夫人說婚姻隻是一場交易，讓您別管她。】
顧淮看完，指節捏得發白。
“我給她打過電話。”
“為什麼每次都是你接？”
周衡還想解釋。
許曼搶著說：
“因為林眠的手機裝了轉接程序。”
“你打過去，先轉到周衡那裡。”
“他有時候說她睡了，有時候說她不想接。”
我怔住。
難怪。
我守著手機等了三個月。
一次都沒等到顧淮。
而顧淮以為，我連他的電話都不願意接。
顧夫人翻到一張藥品交易記錄。
進口針劑、營養液、補品。
全被許曼低價賣給了私人診所。
三個月，光藥物就賣了一百多萬。
她用我的命，給自己買了那隻鱷魚皮包。
顧夫人抬手。
所有人都以為她要打許曼。
可她的手停在半空，最後隻指向門口。
“坐好。”
“警察沒來之前，誰都別走。”
許曼哭得渾身發抖。
“我隻是聽周衡的！”
“我沒想害死她。”
我看著她。
“你每天看著我吃饅頭。”
“看著我斷藥。”
“我暈過兩次，你還說睡一覺就好。”
“你不是沒想過。”
“你隻是覺得，我死不了那麼快。”
許曼低下頭，再不敢看我。
周衡卻忽然笑了。
“顧總，我跟了您八年。”
“為了一個女人，您真要把我送進去？”
顧淮看著他。
“不是為了她。”
“是你偷錢，造假，傷人。”
“你跟我八年，不是免死金牌。”
周衡的笑慢慢消失。
他摸出手機，手指飛快點了幾下。
下一秒，顧淮手機彈出警報。
少奶奶生活專戶裡的剩餘資金，正在轉往境外。
周衡轉身就往外走。
還沒到門口，顧夫人淡淡開口：
“別跑了。”
“賬戶十分鐘前就凍結了。”
周衡腳步猛地停住。
顧夫人坐回椅子上，整理了一下袖口。
“你們真當我隻會跟兒媳吵架？”
“賬一查出問題，我就通知了銀行和集團審計。”
“慢是慢了點。”
“但還沒老糊塗。”
攝影棚的門再次打開。
兩名警察和集團審計負責人走了進來。
周衡被要求交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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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色灰白，卻沒再反抗。
許曼也被一並帶走。
經過我身邊時，她小聲說：
“對不起。”
我沒有回答。
對不起不能變成藥。
也不能填飽我過去三個月空著的胃。
現場安靜得可怕。
顧淮站在我麵前。
那個從落地開始就強撐著冷靜的男人，第一次有些無措。
“眠眠。”
“我不知道。”
我看著他。
“你確實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停藥。”
“不知道我沒飯吃。”
“不知道我差點死在山上。”
“甚至不知道，我的電話被人轉接了。”
他喉結滾了滾。
“是我的錯。”
“我以為給了錢，就有人照顧你。”
“周衡跟了我很多年，我沒懷疑過他。”
“那你懷疑我了嗎？”
顧淮僵住。
我輕聲問：
“你剛才看到消費記錄時，有沒有想過，可能真是我花的？”
他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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