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年後的春節。
新房換了大一號的，三室兩廳。
裝修的時候我專門留了一間朝南的房間，采光最好的那間。
陸遠問："這間給誰？"
"給媽。她來住的時候有自己的地方。"
他沒說話，但眼睛紅了一下。
年夜飯是他媽做的。
十二道菜，桌子擺滿了。
糖醋排骨，紅燒魚，酸菜魚，蒜蓉蝦，還有一個我沒見過的菜。
"這是什麼？"
"八寶飯。你爸以前最愛吃的。"她說。
陸遠低下頭。
我給她碗裡夾了一塊排骨。
"媽，您辛苦了。"
她擺了擺手。
"一家人說什麼辛苦。吃飯。"
桌上還多了一個人。
林可。
她去年結了婚，老公在外地出差回不來，我就把她叫過來了。
"阿姨，您這手藝開飯店都夠了。"
他媽被誇得嘴角翹了一下。
"你多吃點，瘦成這樣。"
林可衝我擠了下眼睛。
我白了她一眼。
吃完飯，陸遠在廚房洗碗。
他媽坐在沙發上看春晚，我在旁邊陪著。
"小蘇。"
"嗯。"
"你今年掙了多少錢？"
我轉頭看她。
她臉上是一種很奇怪的表情——不是以前那種盤算的精明，是一種帶著笑意的試探。
"我就隨便問問，你不想說就不說。"
我想了一下。
"差不多夠我們一家人體麵地過日子。"
她點點頭。
"那就行。"
沒再追問。
三年了。
她終於學會了不追問。
而我終於學會了，在她麵前笑。
窗外煙花炸開了，紅紅綠綠鋪滿了天。
陸遠端著切好的水果出來，一家人坐在沙發上看窗外的光。
手機震了一下。
我媽發的消息。
"薇薇，新年快樂。媽為你驕傲。"
我回了一條："媽，新年快樂。明天我回去看你。"
放下手機。
陸遠靠過來，肩膀挨著我的肩膀。
"想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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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三年前。"
"三年前怎麼了？"
"三年前你媽問我工資，我說一萬八。"
他咳了一聲。
"別提了。"
"你現在知道我真實收入了，什麼感覺？"
"什麼感覺？覺得自己娶到了寶。"
"？息出點這就"
"？麼什聽想你那"
"。醒提我用不務家做後以你——說你聽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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