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想要的，我從不委屈自己。」
沈序的眼神一點點黯淡了下去。
當日，他神情蕭索地離去。
第二日，他又出現在外間，一坐就是整日。
我忙著和阿元清點賬本，並未過多在意他。他的目光時時落在我身上，目光複雜而悠遠。
第三日，他又坐了一日。
第五日，他同意了和離。
簽下和離書的那刻，他輕聲說：
「當年書賽輸了你，我一直以追趕你為目標。今日才知，原來我從未趕上……」
17
謝凜回絕了戍邊將軍一職。
皇上派人多次勸說，均被婉拒。
這是皇上念他救駕有功，專程給他的建功立業機會。明眼人都知道，一旦戍邊回朝，前途不可限量。
可他說：「邊關太遠，我走不開，我還有別的事。」
皇上仁慈，仍給了他數日考慮。
我第一次踏入謝凜的住處。
那是城郊一個僻靜雅致的小院。
地方不大，但乾淨整潔，沒有太多居住的痕跡。
是了。
他總是在我身邊。
在我看不見的暗處保護我。
我一叫他，他總會出現。
有幾次明明是他休值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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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他，他也在。
他哪有時間在這裡住呢？
唯一有些人氣的，是他的房間。
我意外地發現，裡麵竟然整齊擺放了各類兵書。書頁微卷，顯然被主人翻閱多次。
案上整齊碼放了很多乾花。
我突然意識到，我房中每天換下的花，他沒有扔，都搜集來了這裡，做成了乾花小心保存。
此刻，謝凜閉眼躺著。
他尚未痊愈，仍在靜養。
身上纏滿了白布，看上去竟無一處完好。
我靜靜看著他。
想起他當我暗衛的第一天。
我板著小臉告訴他：
「雖然你要保護我，但我不喜歡被人盯著，所以你儘量不要看我。」
他垂著眼說：「是，小姐。」
後來，他在我麵前一直低垂著眼。
隻在那些悸動的夜晚，他發亮的眼眸才在我臉上寸寸掠過。
專注而深邃。
我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眼睫。
他眼睫很長，每次注視著我時，我都想去摸一下。
他忽然睜開了眼。
靜靜看了我一會，「小姐？」
嗓音微啞，夾著一絲不敢確信。
我衝他一笑。
「謝凜，想吃什麼？」
他眨了眨眼，抿著唇沒說話，隻睜大眼睛看著我。
似仍在夢中。
我無奈，笑著起身說：「你不說，那我去街口買蔥油餅和豆粥，我吃蔥油餅，你喝豆粥，好不好？」
他的手動了動，似乎想抬起來。
但被綁著了，無能為力。
「想掐掐自己是不是做夢是嗎？我幫你啊！」
我俯身，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
他瞳孔倏地放大。
18
我在那間小院子裡。
和謝凜過了七天尋常人家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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