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添置了很多東西，路邊撿的一隻狸奴，也抱上來了。
往常是正襟危坐的，現在又躺下了，懶洋洋地枕在謝懷昭的膝上打瞌睡。
他的手好似也不會輕易空下來。
撫摸一下我的長發，又在後頸摩挲一番，偶爾指尖還在我的唇上停留片刻。
他輕歎，「我又不想回京了。」
「很多規矩，難得見你。」
我仔細想了一下，宮中宴會，各類賞花宴、節日，半月見九麵，算少麼？
「不算少見。」
他又幽幽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他從前是很寡言少語的，隻是我要求他說些情話，如今竟也很會哄人了。
入京了，繁華的街道人滿為患，一陣風吹過，車簾簌簌顫抖。
謝懷昭用衣袖擋住了我的臉。
我攥住他的手。
他淡淡道，「美人春困，不想讓別人看見。」
係統：「大哥，現在是秋天。我真想電你了。」
馬車停在雲府門前。
謝懷昭伸手，攙扶我下車。
他認真地思忖了片刻，眼眸很亮，「明日是個黃道吉日，我差人來提親，如何？」
我怔住了，「你怎麼知道是黃道吉日？」
係統：「嗬嗬。我給他算的。不算他要引雷劈我。」
我：「…….」
秋風拂過，謝懷昭望著我。
我想了想，答應了他，「好。」
14
我回到府中待嫁。
係統說，九族沒有白跟我。
很刺激，一閃一閃的，在雞犬升天和消消樂之間反複橫跳。
謝懷昭是個很守規矩的人。
為了防止他人非議，來見我從來不走正門，翻的牆。
他有時也提起了係統的事。
亭中秋風蕭瑟，我披了帶著毛邊的披風，他將下巴擱在我的肩上，語氣有些悵然。
「你有用係統電過別人嗎？」
「沒有，我隻電你，好麼？」
係統：「我求你們了。」
他捉住我的手指，十指相扣，「那係統，是怎麼來的？」
說來話長。
死後，我被係統撈走了。
它問我想不想再活一次。
我很悲觀地說我有點活夠了。
它沉思片刻，「看你是個古風小生，你去古代吧。」
我說好。
沒活過這樣的，可以試試。
它翻了幾頁主角，我一眼就看見了謝懷昭。
青年披著鶴氅，端方清俊，貴不可言，似乎是難以高攀的人物。
可剛來古代幾天，我就有點後悔了，「攻略對象也見不到，我身份也不高。萬一中途被皇親國戚整死了怎麼辦？」
係統說：「我放電保護你。」
我靈機一動。
「那你去電一下我攻略對象。」
係統：「？」
「帶屬性嗎？不早曰。」
「把他叫來見我，」我窩在家裡，仰頭看著四方的天，有些沒由的悵然，「不然我們這輩子都見不上一麵。」
它不知道為誰感歎，「那真是享福了。」
謝懷昭知道了，我電他其實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
從一開始就是。
一步步引導他，向我靠近。
他終於釋懷了。
秋風生渭水，落葉滿長安。
青年將我擁進懷裡，被風吹得微涼的鼻尖與我的相觸。他眸光似融雪，輕歎。
「仆本恨人，卿須憐我。」
—正文完—
謝懷昭第一次被電，知道自己被做局了。
第二次被電，以為自己心動了。
心跳變得很紊亂，一聲一聲，撞得他發懵。
就因為看見了那個姑娘嗎？
美人配春景，明媚得令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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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說，「這就是你的攻略對象了。」
「去，和她打個招呼。」
謝懷昭：「不合禮數。」
係統：「滋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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