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返校的時候，樹上已經光禿禿的了。
新一輪的月考成績單貼在公告欄上。
我從老師辦公室裡出來，正好看見他在那裡站著。
「俞知樹。」
我裝作漫不經心地走過去。
一個多月不見，少年身形消瘦，身上的校服也早就洗得發白。
唯獨那雙漂亮的眼眸，在看向我的時候，比星星還要亮。
「林聽鹿同學。」
他還記得我，這倒是讓我很驚喜。
我重新揚起下巴，指了指第一名的位置。
「俞知樹，回來了就好好學，我的第一名可不好搶。」
他輕笑起來：「好。」
11
我和俞知樹從高中比到大學。
比績點，比排名，比獎學金，就連打辯論賽都是正反兩方的隊長。
辯論賽決賽那天，辯題抽中的是「愛與被愛哪個更幸福」。
我是正方，俞知樹是反方。
打到後半程，我們占了下風。
自由辯論的時候，我想到一個歪招，站起來問俞知樹。
「反方二辯，如果我現在說我喜歡你，你還會覺得被愛是更幸福的嗎？」
我得意地握著話筒落座看他。
在場人人都知道我和俞知樹是死對頭。
被自己死對頭喜歡上，惡心還來不及呢。
沒想到俞知樹接過話筒迅速起身，像是生怕我會不認賬一樣。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一字一句傳到我的耳朵裡。
「正方二辯，我也喜歡你。」
全場都是起哄聲。
俞知樹走到我身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鹿鹿，現在要是說分手，別人就得說你玩弄感情了。」
我咬著牙和他抱在一起：「俞知樹，你好日子到頭了，等著吧……」
薑霜當時在其他地方上大學，知道這件事後笑得前仰後合：「不錯不錯，你倆總算在一起了。」
「為什麼這麼說？」
「那當然是俞知樹喜歡你啊，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唉，你真是塊木頭！」
我拿著手機，心跳聲瞬間轟鳴。
許是我的脾氣太壞，俞知樹伺候人的本事一年比一年見長。
就在這間公寓裡，我直接一整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往日的點滴在眼裡彙成熱淚。
那麼愛我的俞知樹，怎麼就、怎麼就變成今天這個地步了呢？
臥室門外響起敲門聲，是薑霜。
「木頭，工作室那邊還有事我得回去一趟，一會我給你點個外賣，記得吃。」
「哦哦，好，霜兒我送你……」
我隨手從床上的紙抽盒裡抽出張紙來擦淚。
一個圓形的物件跟著紙巾一起被拉了出來。
我從地上把它撿起來，瞬間呼吸一滯。
那是一枚設計款的婚戒。
和俞知樹手上那枚，是同一套。
12
戒指上鑲著我名字的縮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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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紙巾盒拆開，裡麵除了新開封的一包紙，還有一張生日賀卡。
一年前的生日賀卡。
這枚戒指，是一年前俞知樹給我的生日禮物。
我一定要找他問個清楚！
手機這個時候沒信號了，我下意識喊薑霜。
結果她走得太急，我從臥室衝出去的時候，她已經下樓了。
「霜兒！你等等我！」
眼前閃過成片的紅色字體擋住我的視線。
【警告！警告！意識覺醒 NPC 即將影響主線進程！】
我憑著對這裡環境的熟悉程度繼續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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