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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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跑過去的。
隻記得走廊很長，B區的指示牌一閃一閃。
高跟鞋磕在地上，我乾脆踢掉了。
設備通道的門半開著。
我衝進去，第一眼看見的是平安。
他裹著那條小兔子毯子，躺在許川懷裡。
睡得正香，嘴邊還掛著一個奶泡。
許川一隻手托著孩子，一邊膝蓋死死壓著地上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
是周衍。
我腿一軟，撲過去把平安抱進懷裡。
小小一團，溫熱的，呼吸很輕。
他沒醒。
許川喘著氣說：
“這條通道他走了三個星期。”
“我前天調監控發現的，今天一早就守在這頭。”
我這才反應過來。
周衍或許不是剛到的這裡。
他早就扮成醫生混進這家醫院，一點點摸清了我們所有的安排。
我把平安交給身後的保鏢，轉過身。
周衍被按在地上，還在拚命抬頭看孩子。
“知之，我就是想抱抱他……”
我一腳踹在他肩膀上。
他悶哼一聲，蜷起身子，一隻手本能地護住腰腹以下。
那裡，早就沒什麼可護的了。
“周衍，你個畜生！”
我又踹了一腳。
“我懷著你兒子，你把我鎖在屋裡，在樓下跟她親嘴！”
“我三十四周一個人產檢，醫生說我隨時會早產，你在車裡摸她的腰！”
“她天天往我牛奶裡放東西，你跟我說醫生說孩子很好！”
“你把我甩到床角，我流著血給我舅媽打電話的時候，你他媽在哪？”
“你在陪她拍片子！”
每罵一句，我就踹一腳。
走廊裡站滿了人，醫生，護士，保安。
沒有一個人上來攔。
劉主任別過了臉。
周衍沒躲，額頭抵著地麵，一下一下地磕。
“我錯了，知之，我真的錯了……”
“你打死我吧，打死我也行……”
“牛奶是林夏動的手腳，鎖門也是她攛掇的，我是被她騙了……”
我停下來，低頭看他。
“到現在，你還在往她身上推。”
“那你自己做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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