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坐起來了。”
你看了看他的被子，又看了看他。
“疊得挺好。”
他愣了愣，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
你給他換藥，他比之前配合得多，自己把衣服掀開，露出那些傷痕累累的皮膚。你低頭處理傷口，他忽然開口。
“你每天來，會不會……耽誤你工作？”
你抬頭看他一眼。
“不會，你就是我的工作。”
他愣了一下，眼神一下子黯下去，垂下眼不敢再看你。
“……那我會不會很麻煩你？”
“知道就好。”你把紗布貼好，“早點休息，等你好起來，就不用折騰我了。”
他不說話了。
你換完藥瞥了一眼他的神情，暗道不好。你向來不太會說話，說了也不知道不妥在哪裡。站了一會兒，臨走到門口，乾巴巴找補了句。
“別瞎想，想得多了，病好得更慢。”
“……”
他坐在床上，還是那個姿勢，目光好像更加落寞。
——
偶爾你們也會交談幾句。
這日正好你值夜班，路過他病房，發現燈還亮著。推門進去，他坐在床上，被子掀開一角，正低頭看自己身上的傷。
聽見動靜，他飛快把被子拉上，抬起頭看你。
你靠在門框上。
“睡不著？”
他點點頭。
你站了一會兒，轉身去倒了杯熱水遞給他。
“對了，你叫什麼？怎麼病人信息上隻有一個編號。”
聽其他護士說，送他來的人最開始報的名字是“xx”，顯而易見的羞辱。原本就沒法登記，但那人又實在得罪不起，最後隻能錄了他入院的日期。
他眸光暗了暗。
安靜了很久，才輕聲說了一個名字。
你嗯了一聲，一時也覺得有些尷尬。
他摩挲著杯子的手柄，忽然開口。
“你是第一個問我名字的人。”
你轉頭看他。
他依舊低著頭，盯著杯子裡的水。
“來這兒這麼久，你是第一個……願意跟我說話的。”
你不知道說什麼。
他又說：“我知道我很臟，很jian。你不用對我好，我不值得。”
你看著他。
“我什麼時候對你好過？”
你做的不是每個可憐的實習護士應該做的嗎？
他愣了愣，抬起頭，定定看著你，眼眶濕潤。良久，他扯了扯嘴角，竟是露出一個溫柔的笑意。
“不是的，隻有你沒有真的嫌我……”
他的語氣也是溫溫柔柔，又好似帶著幾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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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一樣的眸子望著你，你頓時一陣心慌。
壞了，今日的實習日誌還沒寫呢！
你忙站起來，拍拍衣袖告別。
“早點睡，明天複查的項目很多，你自己多注意一些。”
——
更熟悉一些，他也會提起一些他從前的經曆。
因為身體，他從小便被遺棄，他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靠著一點微薄的救濟金，拮據卻也安靜地生活。
“那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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