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大姐……」
我幫她擦掉眼淚，循循善誘：「說說，那個搶了你心上人的女人什麼樣？」
一提到情敵，她目露凶光，咬牙切齒：
「她？一個鄉下來的粗鄙婦人。」
「日日下田種地，風吹日曬，長得又醜又黑，沒學過禮儀，舉止粗野，名字土掉牙，也不識字，怎麼配得上恒哥哥那麼溫文爾雅的人？」
我有點想笑，但忍住了。
默默低下頭，麵露哀傷：「我也是農婦啊。」
少女豎起柳眉，轉過來安慰我：「她怎麼能和你比！」
「你手上這麼多繭子，一看就是個勤勞的人，心腸好，長得也好看……對了，你是哪房的婆子，回頭我讓婢女給你送點賞錢。」
我自卑地說：「我叫王秀蘭。」
空氣安靜了。
12
我告訴宋小姐，我和裴恒隻是意外。
「他中了藥，為保性命才和我歡好，事後也是出於責任才娶我。」
「他心裡還有你，這些天來，也未曾碰過我。」
「你不用做妾，收拾收拾來做主母吧。」
宋小姐目瞪口呆地聽完。
她蹙起眉，半信半疑：「你當真願意放棄侯夫人的位置嗎？」
我沒有說話。
伸出五根手指，獅子大開口：「我要五百兩白銀。」
「錢到位，我立即向鎮北侯自請下堂。」
宋小姐又一次呆住了。
「恒哥哥在你心裡，隻值五百兩嗎？」
「你說錯了。」
我輕嗤：「他在我心裡一文不值。」
話音落下，空氣忽然安靜了一瞬。
宋小姐用力地眨了眨眼。
我沒有發現。
憂傷地仰望天空：
「要不是為了吃飽飯，我才不嫁給裴恒守活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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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夫……我弟弟兩個人在鄉下，相互依偎，日日快活，逍遙自在得想神仙一樣。」
「我弟弟你沒見過，長得英俊挺拔，人見人愛，比裴恒這個弱不禁風的小白臉帥多了，也好睡……」
「說到睡，你想不想睡裴恒，你跟他睡一覺，他肯定會娶你。」
「你傻啦，怎麼一句話也不說？」
我覺得不對勁了。
宋小姐的表情像是見到了鬼。
我咽了咽口水，這次不敢轉身了，訕笑道：
「我還有事，下次再聊……」
剛拔起腳。
手腕被人狠狠拽住，耳畔傳來裴恒陰鬱至極的聲音：
「你想讓我睡誰？」
13
好倒黴。
每次偷偷摸摸乾大事，都能被裴恒捉到。
事已至此，我隻能和宋小姐嗚咽著抱成一團：
「不是你總嫌棄我一個農婦，完全配不上你嗎？」
「既然你們郎有情妾有意，何不成全了這段好事？」
裴恒的聲音很低，像是勉強壓著怒氣：
「誰嫌棄你了？」
「我來找你，就是想帶你去前廳見客，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我愣住了。
心頭竟生出一絲異樣的觸動。
這次裴恒沒有拂袖而去。
他無視老爹鐵青的臉，拉我到前廳，挨個見客。
入夜後，賓客散去。
裴恒給了我五千兩銀票。
我有些摸不到頭腦，但本能地地去接。
他卻沒有鬆手，神色淡淡：
「夫為妻綱，既然嫁了我，便要以我為天，以我為地。」
「你眼裡心裡隻能有我一個，父母兄弟，都要排到我身後……」
他頓了下，忍不住問：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嗎？」
我怔住了。
「男主是在告訴女配，擺正自己的位置，不要癡心妄想……嗚嗚嗚我們就這樣捂著耳朵往前衝吧，男主明明就是愛上女配了！」
「沒辦法，男主純情大男孩一枚，第一次給了女配，女配又這麼會挑逗……」
「氣死我了，已婚婦女誘騙純情少男……」
「可惡，古代為什麼沒有重婚罪，我要報警把女配抓起來！！」
「男主還在吃醋男配的醋。以為他們是親姐弟都這麼在意了，要是有一天發現他們其實是夫妻……」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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