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眼睛……像你。」他嗓音嘶啞, 「可她夠賤，夠卑微, 不會讓我覺得自己配不上。」
我猛地一腳踹在他肩上，看著他踉蹌著跪回去，腹部傷口崩裂，血浸透襯衫。
「惡心。」我咬牙，「你這種愛，真讓我惡心。」
12、
暴雨中的藍玫瑰莊園像座鬼城，父親墓碑上的字被雨水洗得發亮。
陸執被鐵鏈捆著跪在那裡, 血水順著下巴滴在「阮氏家主」四個字上。
「你早就知道離婚協議有問題是嗎？」我扯著他的頭發逼他仰頭。
他咳嗽著笑起來，血從齒縫間溢出：「從你讓阿泰聯係瑞士銀行那天……我就知道了。」
雨幕中，他的眼神溫柔得讓我作嘔：「但我願意成全你。」
「閉嘴！」我一腳踹在他傷口上，看著他疼得蜷縮起來, 「權和我之間, 你選了權，現在裝什麼深情？」
他喘息著, 卻還在笑：「是啊……我選錯了。」
鮮血從他嘴角溢出, 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仰頭看我：「可如果重來一次, 我還是會殺你父親。」
「因為隻有這樣……」他猛地掙斷鐵鏈撲向我, 染血的手指離我喉嚨隻剩三厘米，「我才能永遠記住, 失去你有多痛！」
槍聲響起時，他的指尖已經觸到我的皮膚。
陸執低頭看著胸口的血洞，突然笑了：「這一槍……比當年替我擋刀時……準多了……」
我扣動扳機的手很穩。
就像他教我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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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踉蹌著後退，撞在父親墓碑上, 緩緩滑坐在地，血在石碑上拖出長長的痕跡。
「下輩子……」我把槍塞進他逐漸僵硬的手裡，「記得選我。」
他瞳孔已經開始渙散，卻還固執地望著我, 嘴唇蠕動：「好……」
雷聲轟鳴, 暴雨傾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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