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吵，李聞修想出去走走。
他覺得自己有病。
為什麼要吃一顆半黃不綠的檸檬。
酸得他眼淚差點掉出來。
隨手一扔。
幾分鐘後又想去撿。
和村裡流浪狗打了一架，從它嘴裡搶了出來。
神經。
轉頭看。
小姑娘好奇地站在他身後，不知道看了多久, 咧嘴笑了。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皺眉嚇唬她。
「好笑？」
她搖搖頭。
「沒有。」
末了, 她又補了一句。
「你長得真好看，我外婆如果活著，一定會喜歡你的。」
他想他是瘋了。
因為一顆檸檬, 把人帶回了京市。
他沒養過小孩。
不過他小時候養過狗。
給口吃的, 安排好上學, 應該就行吧。
他不喜外人，所以偌大的大平層連個阿姨都沒請。
她來了後, 家裡開了火。
那時候他就想。
和養小狗還是不一樣的。
小狗不會做飯。
後來，他答應讓她管。
悔得腸子都青了。
不許他抽煙。
不許他鬼混。
不許他宿醉。
每到這種時候, 他就想發脾氣。
「白蘇，你睜眼看看，這是誰的地盤？你是不是想站在我的頭上拉屎？」
麵對他的怒火。
她就笑, 沒大沒小地調侃他。
「哥，你為什麼要把自己比喻成馬桶？」
李聞修：「？？？」
「哥，我做了檸檬糖, 塞你書包裡了, 你煙癮犯了就吃一顆。」
「你......」
他以前不吃檸檬。
認識她之後，覺得檸檬的味道很上癮。
那是她來到他生命中的第一年。
此後幾年, 他見證了白蘇一係列的成長。
年年獎學金。
各種大小的競賽獲得的獎牌。
學校保送的名額。
可人會長大, 就會變。
白蘇高中畢業那年, 是他們關係出現問題的時候。
有同學向她告白。
她拒絕了。
回家後, 李聞修問他原因。
她淺淺地笑了一下。
沒回答。
幾秒後, 她仰頭，不緊不慢地開口。
「因為我喜歡你。」
空氣安靜了一瞬。
他站在原地, 瞳孔驚得地震。
手腳麻木，心就那麼不斷地收縮，喉嚨也緊。
「白蘇, 不許胡鬨。」
她多聰明的人啊！
知道自己太急了。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
她不想否認。
「喜歡一個人，這沒什麼好否認的。」
他一直知道她長得好看。
內核強大。
性格堅韌。
這樣的人，一定是被她外婆好好愛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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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卻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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