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家裡最臟的人。
因為妹妹通靈，能看到不潔人身上肮臟的黑光。
所以每周從學校回來時，媽媽總會準時打開我的手機。
對著全家人大聲複述我和所有人的聊天記錄。
他們稱這項活動為“姐姐亂搞日記。”
後來妹妹因為裝神弄鬼被學校提醒，媽媽卻嗤之以鼻。
“他們懂什麼？念念是通靈的天才。”
而被妹妹指責肮臟的我，則被媽媽每天用鋼絲球搓洗身體。
直到血水變得鮮紅刺眼。
精神每況愈下，我的成績也一落千丈。
媽媽卻更加亢奮，一副終於抓到了我的小辮子。
“肯定是和男人亂搞才會分心。”
“說，那個人是誰？”
她不顧我撕心裂肺的哀求，直接闖進了我的學校。
沿著我所在的樓層，一間一間地喊著奸夫。
我像個孤魂一樣，木然地站在異樣眼光的人群當中。
突然古怪地笑了出來。
第一次承認了妹妹的指認。
“媽，你說得對，我就是蕩婦。”
.......
啪的一聲，我的臉被狠狠打偏。
媽媽抓住我的頭發，語氣憤怒。
“那個奸夫是誰？”
人群烏泱泱地聚集在周圍。
和我互有好感的男生怔住，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
心臟驟然一緊，我剛迸發的勇氣再次蔫了下去。
“說啊，你不是很囂張嗎？”
“小小年紀不學好，成天做那見不得人的事情。”
她扯得我的領口大開，裡麵內衣露了出來。
媽媽更加生氣了。
“還敢說你清白，你看看這個年紀誰會穿這種不要臉的衣服！”
白色蕾絲，大學女生最近流行的款式。
妹妹的身上同樣有一件。
媽媽看到過，隻是笑著稱讚道：
“念念真有眼光，不愧是我女兒。”
不知誰喊了一聲，班主任撥開人群，衝了過來。
心疼地往回拉我的衣服。
“安寧媽媽，你誤會了，安寧同學向來勤奮好學，從來沒有越軌過。”
可媽媽卻笑了。
那是一種很輕蔑的笑。
一種他們都被我騙了的笑。
“陳老師，你不知道，她從小就歪心思多。”
“跟她妹妹搶發卡，搶裙子，打扮的花枝招展。”
妹妹借我的衣服我沒同意，原來就叫搶。
妹妹從我頭發上扯卡子，我奪了回來，原來就叫搶。
我眼眶紅得滴血，媽媽卻一巴掌打了過來。
“你還有臉哭！”
她聲音尖細，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扯著我的胳膊便往外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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