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要求把我娘當初的嫁妝單子找出來，一件件對照，全部給我陪嫁過去。
我爹討好地問我，「年份久遠，有些已經補貼到家裡，實在不好找回。」
「找當家主母啊，每一件東西出庫，都做了什麼用，一定有賬可查。」
正說著，當家主母就來了。
林妙芳笑得假模假式，「大小姐，這些年府裡開銷大……」
我歪頭看她，「呦，姨娘跟我怎麼這般生分了？」
林妙芳愣了一下，以為我給她遞台階，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
「你平日裡不是都叫我小賤人嗎？叫大小姐還真讓我不適應。」
「老賤人，我告訴你，我娘的嫁妝必須一件不少地給我添妝，贖不回來的你們去偷去搶，也要想辦法給我補上。」
他倆恨得咬牙切齒，我衝他們挑釁地扮了個鬼臉，轉身離開。
05
轉眼到了出嫁那日。
十裡紅妝，風光大嫁。
花轎進門，拜堂禮成，送入洞房。
今日一切順利，我心情不錯。
裴懷瑾挑開蓋頭，哄人的話脫口而出，「你好美。」
我還沒顧上說話，外邊一陣喧嘩。
有個丫鬟慌張跑進來，「世子爺，表小姐犯病了，心口疼得喘不上氣，雖然知道這時候驚動您不吉利，但是小姐怕見不到您最後一麵，請您過去看看吧。」
裴懷瑾眉頭緊鎖，「身子不舒服就請大夫，我又不會看病。」
丫鬟為難道，「人命關天的大事，您好歹去看一眼。」
裴懷瑾臉色沉下來，看向我的眼神裡有歉意也有無奈。
我摘下鳳冠，笑得賢良大度，「那自然要去的。」
他見我也要去，眼神倏地一下亮起來，瞬間多了幾分信心。
提起這個表妹，裴懷瑾一臉為難。
表妹名叫劉心瑤，是婆婆娘家那邊的遠房侄女。
她爹跟著老侯爺去打仗的時候戰死沙場，她娘同年病故，後來投奔侯府，這些年當自家小姐一樣養著。
劉心瑤生得是七竅玲瓏美人麵，弱柳如風千金軀，三天兩頭鬨不痛快，惹得全家都很頭大。
我隻問了裴懷瑾一句，「你和這位表妹之間有無醜事？」
他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劉心瑤院子裡燈火通明，人影綽綽。
丫鬟婆子們魚貫而入，端熱水，擰帕子，熬參湯。
兩個大夫在外間正在討論病情，手上的方子遲遲不敢落筆。
婆婆坐在床邊的凳子上低著頭在打盹，見我們來了，起身迎接。
劉心瑤虛虛地靠在床上，見到裴懷瑾的那一刻，流出兩行清淚，「驚擾了表哥的洞房花燭，妹妹實在該死。」
我悠悠開口，「那你去死啊，正好今天是個良辰吉日，算起來嗩呐班子這會還沒走遠。」
此言一出，她滿目驚愕，但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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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身體康健，大概是不懂久病之人的無奈，生死都由不得自己掌控。」
「我幼時來到侯府，許多難熬的時刻都是表哥陪我度過，春日裡他陪我賞花踏青放紙鳶，秋日一同釀桂花酒，冬日寂寥，我想起早死的爹娘黯然傷神，表哥給我堆雪人哄我開心，今日我實在撐不住了，隻想著有表哥陪在身邊，我才能有一絲活下去的勇氣。」
我輕笑，「那你可真沒用，玩這麼花都沒讓他娶了你。」
「噢~我知道了，人家看不上你，所以你就開始發病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發騷呢。」
06
裴懷瑾轉過頭去，憋笑憋得很艱難。
劉心瑤快要碎了，她開始求助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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