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依然有人陪著媽媽。
宋媛媛聽了媽媽的話又驚又喜。
“真的嗎？安安姐姐不會生氣吧？”
“她敢！”
媽媽聲音變得尖銳起來。
“她已經毀了我前半輩子，休想在毀掉我的後半輩子！”
等到了家，媽媽冷臉喊我名字，
可回應她的隻有死一般的沉默。
房子空蕩蕩的，收拾的很整齊。
爸爸詢問要不要出去找找。
媽媽一邊搖頭，一邊下命令將我的房間搬空給宋媛媛住。
“她就是故意離家出走想讓我們去哄她！”
“那就讓她去睡雜物間，看她以後還敢不敢！”
雜物間陰冷潮濕，牆壁全部發黴了，
看來她是真的恨透了我。
爸爸向來寵溺媽媽，聽了她的話直接將我的東西打包扔進雜物間。
隻是在清空櫃子時，他突然發現三甲醫院病曆單和一堆藥盒。
臉色一下就變了。
“氟西汀，帕羅西汀，米氮平，這些不都是治療重度抑禦的藥嗎？”
“還有這個電棍……”
“安安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我聽說醫院可以通過電休克治療重度抑禦，
可電休克治療一次要上千，我付不起。
我小心翼翼地跟媽媽提起來，卻換來她的不滿。
“媛媛最近病情又有點反複，我打算帶她去迪士尼散散心，哪兒還有錢給你亂花？”
我省吃儉用四處兼職，依舊湊不齊費用。
最後隻能買來根電棍，每當情緒瀕臨崩潰時就將自己電到暈厥。
可電棍真的好痛。
每次身上都會留下燒焦的疤痕，
甚至大小便失禁，下半身一塌糊塗。
胸口悶悶的，
我一邊深呼吸一邊安慰自己，還好死了就不用再經曆那些痛苦了。
思緒飄回。
爸爸盯著乾癟的藥盒看了許久，突然想起半年前碰到我去買藥，他搶過東西直接踩在腳下。
“淑芬在研究非藥物治療抑禦，你把這些藥帶回家是不是要存心害她！”
“你就這麼自私，一定要她圍著你團團轉才滿意？”
“她是你的媽媽，是我的妻子，更是她自己！”
現在想來那些藥都是精神科的管製藥，沒有專科醫生開處方根本不可能買到。
爸爸聲音有些啞。
“安安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這三年我們確實忽略她了。”
媽媽正在網上給宋媛媛挑床上用品，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她肯定是偷偷翻了我的實驗筆記，模仿媛媛的症狀去做的量表。”
“什麼食欲喪失，注意力渙散，情緒淡漠全是照媛媛的病曆單抄的！”
“陳安這人不僅自私，心眼子還多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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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聽此也沒再說什麼。
後麵三天，兩人帶著宋媛媛去了海邊。
原以為成了靈魂就不會有情緒，
可看著三人赤腳在沙灘上撿貝殼的畫麵，胸口還是悶悶的。
中途，有攝影師來拍照，誇著他們一家三口真幸福。
媽媽笑了笑，沒反駁。
等到三人回家，本來還高高興興的，卻在進小區門時被一股惡臭味搞得興致全無。
媽媽下車就嫌棄的捂住鼻子。
“什麼味道？臭死了！”
爸爸也皺了皺眉。
“像是什麼東西爛掉了。”
物業群裡消息堆了上百條，
有人說的誰家亂扔垃圾，有人說是下水道反胃，
還有人拍了一處綠化帶說味道是從裡麵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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