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三，你讓我放棄保送名額陪妹妹一起參加高考，我也陪了。」
「現在我生病需要妹妹幫助我了，媽媽有什麼問題嗎？」
客廳安靜得隻能聽見媽媽急促的呼吸聲。
「那怎麼能一樣？喬知你別胡攪蠻纏，以前是以前，現在這是要命的事。」
媽媽氣急敗壞地吼道。
「你這是想要你妹妹的命，死我都不同意你打妹妹的主意！」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如果今天得病的是妹妹呢？」
「爸爸媽媽，你們會讓我捐腎救她嗎？」
03
媽媽呼吸一滯。
爸爸沉吟片刻，不耐煩地開口。
「你還有完沒完，當然不會，手心手背都是肉，既然得了這種病，就別再拖累別人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手心的肉就是要比手背的多。
喬念就是爸爸的手心，而我隻是他手背那層皮罷了。
媽媽連忙附和：「對，這要是你妹妹，我們也一樣的態度。」
他們說得堅決，但我沒忘記我吊在房梁時他們盼著我死的那個眼神。
我轉向妹妹問：「那你呢？」
妹妹一臉大義：「當然不會，我要是得病了肯定不會讓你捐腎，也不會讓爸媽在我身上浪費錢。」
「我會找個安靜的地方等死，才不會像你這麼自私，非要拖累全家。」
我差點為她鼓掌，這話說得可真夠大義凜然的。
「好，那就請你們記住今天說的話。」
希望過幾天，你們還能這麼理直氣壯。
以前我也奇怪，為什麼爸媽偏心喬念，對我一直都不冷不熱。
我想過無數個理由，比如自己不夠乖巧懂事。
還是喬念活潑開朗會討人歡心。
今天我算是徹底懂了。
因為他們是一類人，虛偽又自私。
我轉身想回屋，爸爸叫住我。
「小知啊，你別怪爸媽，我們也沒辦法。」
我微笑著點頭，「嗯，我知道，所以我不治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回答得太過爽利。
他們倒是有些不自在了。
人在虧心的時候總會找各種理由來掩飾自己的冷漠與偏心。
就像媽媽那樣，現在還在客廳數落我的不是。
「不治就不治，陰陽怪氣的好像我們虧欠她似的。」
妹妹說，「哎呀，姐姐生病了，情緒不好鬨脾氣正常，媽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快來吃飯吧，菜都涼了。」
看著手機錄音的紅點我點了保存。
然後給一起考上清北的同學發去信息。
「之前你說的提前報道去實驗室幫忙的事，我這邊可以，明天晚上出發怎麼樣？」
04
門外偶爾傳來他們一家三口的笑聲，好像我生病的事對他們沒造成任何影響。
家庭群裡，大姑發信息。
【小知啊，這周六周日你還得來給我孫子補課啊。】
前世，大姑知道我得病後第一個把我拉黑。
生怕我求到她家。
我把體檢報告的照片發到群裡。
說，【大姑，我生病了，以後就不給你孫子補課了。】
緊接著我艾特所有人。
【爺爺，最近我也不能去你家收拾屋子擦地洗衣服了。】
【二叔的鋪子我也不再去幫你看店了，抱歉。】
我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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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病得很重，需要腎移植，現在沒有合適的腎源，爸爸說也沒有錢給我治，所以隻能停止所有幫忙，先顧自己了。】
平時熱鬨的群此刻再也沒人發信息。
門外爸媽的電話輪流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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