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以他為中心，所有東西都在一瞬間磨成灰燼。
再也聽不見任何人聲。
以至於我能明顯聽見自己的心臟跳得厲害。
裴耀抱起兜兜，扯著我腰間的繩索，瞬間移動到山洞門口。
我姿勢別扭極了，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但看著詭怪們顫抖著在山洞口跪成一排，就知道裴耀剛剛動了多大的怒火。
裴耀把兜兜往詭怪們懷裡一塞。
「看好他。」
緊接著把我丟進山洞裡。
聽見裴耀命令手下把山洞封死的命令，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該來的還是來了，四年的賬，終究沒有躲掉。
裴耀他會連本帶利向我清算。
20
山洞裡陰冷潮濕，沒有一絲光亮。
我睡得迷迷糊糊。
猛然發覺有什麼冰冷的東西，在我身上遊走。
黑暗吞噬了我，將我的恐懼無限放大。
我猛地掙紮起來，可身上的繩索越勒越緊，原本止血的傷口又崩裂開。
來人頓了頓，忽然一股大力將我摁在潮濕的山壁上。
從我身上放出的無數條嗜血藤蔓，牢牢地把我纏繞住。
我一愣：
「裴耀？」
裴耀整個人朝我逼近：
「抖什麼？你不是早就預料到我會這麼做嗎？」
嗜血藤蔓生長周期長，需要人血喂養，一旦發現目標就會自動纏繞在獵物身上。
纏繞、絞殺，直至吸乾血液，吞噬心臟。
我的冷汗大顆大顆地從額頭上滴落。
聲音無可避免地發顫：
「你曾經答應過我不會再養這些東西。」
裴耀動作停頓一瞬，伸手鉗住我的下巴，掰得我生疼。
「你這麼沒心沒肺的人還記得曾經呢？」
「你們人類的承諾一直都是空談，你也答應過我會永遠陪在我身邊。」
生理性疼痛的眼淚從眼角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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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耀冷著臉，湊上前，一寸寸舔舐乾淨。
「我找了你整整四年，我現在巴不得把你一塊骨頭一塊骨頭敲碎，吞進我肚子裡，讓你再也沒辦法跑，永遠待在我身邊。」
裴耀冰冷的呼吸打在我的脖頸處，手上像擺弄一個物件似的，逐漸朝下滑去。
我瞪大了眼睛。
陰暗潮濕的環境折磨人的心境，而裴耀折辱的動作，讓我吸了吸鼻子。
一滴眼淚掉在鼻尖，我哽咽：
「可是裴耀，是你先欺負我的。」
21
「四年前，你和你手下的對話，我聽到了。」
他的動作陡然僵住。
「什麼？」
我笑了，即使看不清他的麵容，也揚起頭極力想和他對視。
「你和他說，跟我隻是玩玩而已，等哪天你膩了，就把我煮了。」
我自己都沒察覺到，說出這憋在心底四年的心結時，渾身顫得那麼厲害。
「我明明對你那麼好，我還傻傻盤算著我們的未來，結果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我乾脆破罐子破摔，雙腿無力，慢慢滑落。
「你想殺我就殺我吧，我隻有一個要求，兜兜這些年跟著我受了不少委屈，你把他給我照顧好。」
「要是讓我發現你欺負我兒子，我死了都不會讓你清淨的。」
我還沒垂到地麵，一雙手忽地穩穩托住我。
裴耀的呼吸亂得厲害：
「誰說要你死了？」
裴耀把我摁進懷裡，手指顫著將我身上的繩索解開。
「四年前副本發生動亂，我的父親，前任 BOSS 被玩家重傷。」
「我被你救了一命，靠在山洞躲過一劫。風波過去，長老們推舉我上位，但他們如果發現我和你在一起，絕對會把你這個軟肋鏟除。」
那時的裴耀他本打算處理完內部動亂，再找我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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